余洁琳坐在我旁边,握着我的手,没有说话。
教育普及之后,各族百姓对“澜沧人”的认同感越来越强。以前他们说“我是克钦人”“我是掸邦人”“我是华侨”,现在他们说“我是澜沧人”。这种变化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是潜移默化的。孩子们在学校里学的是一样的课文,唱的一样的歌,敬的一样的旗。大人们在工厂里、在农田里、在马帮里,打交道多了,隔阂少了。
王涛有一次问我:“军座,你说这些孩子长大了,还会记得自己是中国人吗?”
我点了一根烟。“记得不记得,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知道自己的根在哪里。澜沧军的根在中国,缅北华人的根在中国。但他们的家在这里,在这片土地上。他们守护这片土地,就是守护自己的家。”
王涛沉默了片刻。“军座,你说得对。”
经济多元化和文教普及的同时,王镇岳也在长大。
十二岁了。个头窜得很快,已经到我肩膀了。瘦,但结实,每天早上跟着卫兵跑五公里,从不偷懒。他的脸像余洁琳,眉眼清秀;但脾气像我,倔,认准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在家属村的子弟小学读了六年,成绩一直名列前茅。毕业的时候,余洁琳问我:“镇岳上中学,是上普通中学还是上军事少年班?”
我愣了一下。“军事少年班?”
“技术学校那边新设的。专门培养军事人才,学文化课,也学军事课。秦山、陆佳琪他们当教官。”
我想了想。“上军事少年班。”
“他才十二岁。”余洁琳皱着眉。
“十二岁不小了。”我看着她,“我十二岁的时候,已经在老家跟着村里的大人练武了。镇岳是澜沧军的儿子,不能娇生惯养。”
余洁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行。听你的。”
军事少年班设在技术学校里面,单独一个院子。宿舍是八人一间,上下铺,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像军营一样。课程分两部分——文化课和军事课。文化课有语文、数学、历史、地理、政治、外语。军事课有体能、格斗、射击、战术、地图判读。
秦山教战术,陆佳琪教装甲兵常识,冯锦超教炮兵常识,陈保洁教格斗和射击。王涛偶尔去讲一讲部队管理。我每个月去一次,给孩子们讲一讲澜沧军的历史,讲一讲从兰姆伽到同古到野人山到密支那的故事。
王镇岳在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