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狠的是山壁上的炸药包。
工兵营在河谷的几处狭窄地段,预先在山壁上凿了炮眼,塞了炸药。爆炸的时候,山壁被炸塌了一大片,碎石和泥土从山上滚落,把公路切成了几段。一辆坦克正好开到了塌方处,被滚落的巨石砸中炮塔,里面的乘员还没来得及爬出来,第二块巨石就砸了下来,坦克的炮塔被砸扁了,从炮塔缝隙里渗出了黑色的机油和红色的血。
河谷里的国军被分割成了五段——入口一段,中段三段,出口一段。首尾不能相顾,前后不能呼应。
重机枪开火了。
三团和四团把所有的重机枪都搬到了高地上。有美制勃朗宁M2HB点五零重机枪,有英制维克斯水冷式重机枪,还有缴获的日制九二式重机枪。各式各样的机枪,口径不同、射速不同、弹道不同,但它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致命。
十二挺重机枪被布置在河谷两侧的高地上,预先设置好的射击阵地一字排开。每一挺机枪都标定了固定的射击扇区,机枪手们在白天就已经测好了距离、标好了射界、校好了枪。当信号弹升空的那一刻,机枪手们同时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
金国强蹲在左侧高地的机枪阵地上,手里举着望远镜,嘴里叼着一根烟。他的三团在左侧高地布置了六挺重机枪,每两挺一组,交叉射击,覆盖河谷的不同区段。
勃朗宁M2HB的子弹威力惊人。这种点五零口径的重机枪子弹,打穿卡车的车厢板就像用筷子捅窗户纸,打在人身上直接就是一个拳头大的窟窿。一辆卡车的油箱被击中,整辆车炸成了一个火球,火光冲天,把周围几十公尺照得通明。车上的士兵浑身是火,从车厢里跳出来,在地上打滚,但火扑不灭,惨叫声在河谷里回荡。
九二式重机枪的射速虽然慢,但精度高,专打露头的目标。一个国军军官从指挥车里探出头来,想观察情况,一颗子弹从他的额头穿进去,从后脑勺穿出来,他的头像一个被砸碎的西瓜一样炸开了,血溅了旁边的副官一脸。
维克斯水冷式重机枪的枪管不容易过热,可以持续射击很长时间。一挺维克斯机枪连续射击了十几分钟,枪管下面的水管里冒出了蒸汽,冷却水沸腾了,但机枪还在打。射手的光头上全是汗,眼睛被硝烟熏得通红,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