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挺重机枪交叉射击,在河谷上空织成了一张死亡的弹网。国军的士兵们被困在河谷里,无处可逃。公路被炸断了,两侧是陡峭的山坡,山坡上有机枪在扫射,头顶上有炮弹在爆炸。有人趴在地上,把脸埋在泥土里,屁股撅得老高,一颗子弹打中了他的屁股,他惨叫一声,翻过身来,发现屁股上多了一个洞,血往外涌。
有人躲到卡车底下,以为安全了。但点五零的子弹打穿了卡车的发动机,又打穿了他的胸口。他和卡车一起燃烧,卡车的轮胎被烧爆了,发出砰砰的响声,像是有人在放鞭炮。
有人朝山上盲目地开枪,枪声在炮火中微弱得像蚊子在叫。他们根本看不到敌人在哪,只知道子弹从上面来,从两边来,从四面八方来。
金国强放下望远镜,抓起电话。“冯锦超,你他娘的打得准点!别炸着自己人!”
电话那头传来冯锦超的声音,稳得像一块石头。“金团长,你放心。我的炮弹长眼睛,只炸敌人,不炸自己人。”
河谷出口处,殷嘉文站在他的谢尔曼坦克炮塔上,双手举着信号旗,眼睛死死盯着河谷方向。
他的坦克是第一批从苏联渠道弄到的T-26之一,车体上涂着澜沧军的金色山形标志,炮管上画着三道白圈——代表他在密支那战役中击毁了三辆日军坦克。他是乔·拜登的得意门生,也是最年轻的技术士官。现在,他接过了陆佳琪兼任的一团团长之职,成为了是澜沧军装甲旅一团的团长。
信号弹升空的那一刻,他的眼睛亮了。
“全团注意!”他抓起车内的通话器,声音在坦克的通讯频道里炸开,“发动机启动!全速冲击!第一队从左翼穿插,第二队从右翼包抄,第三队跟我从中间突破!不要停,不要犹豫,碾过去!”
十二辆T-26坦克的引擎同时轰鸣起来。排气管喷出黑色的浓烟,履带碾过泥泞的路面,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坦克排成一字横队,朝着河谷出口冲去。
河谷出口处,敌军的一个连正在构筑临时工事。他们在公路两侧挖了散兵坑,架了两挺轻机枪,还堆了几辆卡车作为路障。连长是一个少校,三十出头,听到河谷里传来的密集炮声,脸色已经白了。他蹲在一辆卡车后面,举着望远镜看向河谷出口的方向。
“那边有动静!坦克!有坦克!”
他从望远镜里看到了T-26坦克的轮廓,在黑暗中像一头头巨大的怪兽,炮管在火光中闪着寒光。他想下令阻击,但嘴巴张开了,声音却卡在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