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沈康推了推眼镜。“军座,放开第一、二道防线,等于把边境拱手让人。老百姓怎么办?”
“老百姓提前撤。荣军农场、家属村、边境村镇的百姓,全部转移到密支那后方。一粒粮食不留,一头牲口不带。让卫煌煌打进来,什么都得不到。”
陈保洁站起来。“军座,獠牙特战团的任务是什么?”
“渗透敌后,破坏补给线。卫煌煌的补给全靠后方运输,公路一旦被切断,他的坦克就成了废铁,他的重炮就成了哑巴。你的任务是——炸桥、断路、打伏击。让他的补给到不了前线。”
“可那些都是咱们的家当啊!炸了多可惜啊!”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不要在在意这些坛坛罐罐的了,打碎了,到时候咱们在建更好的。”
“明白。”
陆佳琪站起来。“装甲旅呢?”
“装甲旅不进河谷。河谷地形狭窄,坦克展不开,进去了反而碍事。你的任务是——待命。等卫煌煌的主力被围在河谷里,他的后方空虚的时候,你的坦克从侧翼穿插,切断他的退路,配合步兵全歼残敌。”
马雨飞站起来。“军座,这个任务,装甲旅接了。”
岩弄站起来。“克钦族猎人们熟悉山里的每一条小路。我带他们上山,设伏。卫煌煌的部队进了河谷,猎人们的枪会教他们做人。”
我点了点头。地图上,孟拱河谷的轮廓在灯光下清晰可见,两侧的山头像两排巨人的牙齿,咬住那条蜿蜒的公路。卫煌煌只要敢从这里打进来。他不知道,这里不是他的进军通道,是他的坟墓。
散会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我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的密支那城。夕阳把江水染成了金色,波光粼粼。荣军农场的稻田绿油油的,风吹过来,像一片绿色的海。家属村的孩子们在追逐打闹,笑声清脆。技术学校的教室里还亮着灯,乔·拜登的讲课声隐隐约约传过来。
这一切,很快就要被战火笼罩了。
王涛从城墙下走上来,站在我旁边。
“军座,老百姓的转移,什么时候开始?”
“明天。先从边境村镇开始,然后是荣军农场,最后是家属村。老弱妇孺优先,青壮年留下,组织民兵协助部队。”
“粮食和物资呢?”
“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就地掩埋。一粒米、一颗子弹,都不能留给卫煌煌。”
王涛点了点头。“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