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康推了推眼镜,接过了我的话。“敌情清楚了。再看看地形。从边境到密支那,必经之路是孟拱河谷。河谷两侧是高山密林,中间是蜿蜒的河道和狭窄的公路。坦克、重炮、卡车,只能沿着公路走,两侧的山林他们上不去。河谷全长约四十公里,最窄的地方只有几百米宽,最宽的地方也不过一两公里。河谷里有几个拐弯,视野受限,无法观察纵深。公路贴着河岸走,一侧是河,一侧是山。一旦进入河谷,重装备很难调头,步兵很难展开。这是典型的伏击地形。”
岩弄站起来,走到地图前,用手指点着河谷两侧的几座山头。“这几座山,克钦族的猎人们经常去。山上有小路,骡马能走,人能爬。山上有水源,有平地,可以设伏。山上的射界很好,能覆盖整段河谷。山上的树林很密,从下面往上看看不到人。伏击的人藏在山里,河谷里的人发现不了。”
秦山翻开文件夹。“情报处截获的情报显示,卫煌煌这个人,性格刚愎自用,听不进不同意见。他的部队在边境集结之后,一直按兵不动,不是因为他不想打,是因为重庆方面还在犹豫。但现在,王忠玉回去之后,重庆方面很可能会下定决心。卫煌煌一旦接到命令,会迫不及待地打过来。根据重庆方面内部传出来的情报,预计重庆方面的计划是——沿公路快速推进,用坦克和重炮开路,步兵跟进,一周之内拿下我们。”
“一周?”李云龙冷笑了一声,“他以为咱们这是平原?”
“他以为我们还是当年的残兵败将。”我看着地图,“他不知道我们有翡翠矿,不知道我们有苏械,不知道我们有五万兵力,不知道我们有种子网络,不知道我们有克钦族的支持。他以为只要派一个整编师过来,我们就会土崩瓦解。这是他的优势,也是他的死穴。”
我转过身,看着在座的每一个人。
“仗,怎么打?我的想法是——诱敌深入,河谷伏击。放开第一道防线和第二道防线,不守、不打、不纠缠。只留少量侦察部队监视敌军动向,大部队全部后撤。让卫煌煌顺利通过边境,顺利进入孟拱河谷。等他走到河谷中段,一防和二防立即合拢,把口袋扎紧。这样他的补给线拉长了,他的重装备在河谷中段也施展不开了,等到他的步兵疲惫了。到时候,把他的后路死死的封在河谷中断,然后封死他的前路,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