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副军长来了!”有人喊了一声。
人群让开一条路。我走过去,看着那几个女人,心里不好受。
“大嫂,怎么回事?”
一个女人站出来,眼圈红了。“军座,米价涨得太快了。上个月一斤米还两毛,这个月就三毛了。我们家五口人,一个月要吃五十斤米,光米钱就要十五块。我家男人在农场干活,一个月才挣二十块,剩下的五块钱要买盐、买油、买布,哪够啊?”
另一个女人接话。“不光米价涨,布也涨,盐也涨。什么都涨,就是工钱不涨。”
我转过身,看着粮店的老板。老板是个华侨,姓周,四十多岁,胖乎乎的,脸上的表情很为难。
“周老板,米价为什么涨?”
“军座,不是我要涨,是进价涨了。掸邦那边的粮商涨价了,一担米比上个月贵了五成。我不涨价,就得亏本。”
我沉默了一会儿。
“周老板,你进一担米,卖出去,能赚多少?”
周老板犹豫了一下。“军座,我说实话。进价十块,卖十二块。赚两块。”
“以前呢?”
“以前进价六块,卖七块。赚一块。”
“进价涨了,你的利润也涨了。”
周老板的脸色变了。“军座,我——”
“我不是说你不能赚钱。做生意,赚钱是天经地义的。但不能赚黑心钱。老百姓买不起米,你赚再多,也是空的。没有人买你的米,你的米烂在仓库里,你赚什么?”
周老板低下了头。
“从今天起,粮价由政府定。进价多少,加一成利润,卖。不准囤积,不准抬价。谁违反,吊销执照,没收货物,逐出密支那。”
周老板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没有说出来。
我转向人群。
“大嫂们,米价的事,我来解决。你们回去,等消息。”
那几个女人的脸色好了一些。
回去的路上,王涛开着车,沉默了很久。
“军座,物价的问题不光是米。布、盐、油、肥皂,都在涨。”
“我知道了。”
“那咱们怎么办?”
“定价。政府定价。所有生活必需品,由政府统一定价、统一销售。商人可以从政府进货,按政府定价卖,赚固定的利润。不准私自涨价,不准囤积居奇。”
“这样会不会得罪商人?”
“得罪商人,比得罪老百姓好。”我点了一根烟,“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