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的运转需要钱。设备、教材、教具、学生的食宿,每一样都要花钱。田超超把账本摊在我面前,指着上面的数字。
“军座,技术学校这个月支出了三千美金。主要是买设备和教材。”
“三千美金,不少。”
“但值。”田超超合上账本,“这批学生毕业了,就是咱们自己的技术骨干。不用再求外人。”
我点了一根烟。“值,而且还得接上,第二批第三批,要抓紧做好准备。如果可以用的人不够,就去老家那边招,给待遇给福利给土地,只要他们肯来。”
田超超知道,我说的“老家”是指国内方面,现在重庆和中共在国内打的昏天黑地,老百姓生活艰难,缅北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一个很好的庇护之所,从云南过来也方便,而且这一块说白了基本上底子都是我们远征军的人,过来了很快就能融入到一起。
经济在快速发展,问题也跟着来了。
翡翠矿的收入稳定了,边境贸易开通了,华侨资本进来了,工业区里的工厂一家接一家地开。碾米厂、织布厂、木材厂、肥皂厂、印刷厂,还有陈老板和林老板的纺织厂。工人从最初的几十人增加到了上千人,产品从密支那卖到了八莫、葡萄,甚至卖到了云南边境。
但经济一热,物价也跟着涨了。
大米的价格比年初涨了三成,布匹涨了两成,盐巴涨了四成。工业品本来就短缺,现在更贵了。老百姓手里有钱,但买不到东西,或者买不起东西。
少数做生意的华侨和本地商人,借着这波热潮发了财。有人囤积居奇,有人哄抬物价,有人以次充好。贫富差距一下子拉大了。有人在工厂里做工,一个月赚的钱够全家吃饱;有人在荣军农场种地,收成好了能过日子,收成不好就得勒紧裤腰带;还有人在城门口摆摊卖点零碎,勉强糊口。
一天,王涛拿着一份报告走进我的办公室,脸色不太好看。
“军座,城西的家属村有人闹事。”
“闹什么事?”
“几个老兵家属在粮店门口吵起来了。说粮价太高,买不起米。粮店的老板说进价就贵,他也没办法。两边吵得不可开交,差点动手。”
我放下手里的铅笔。“走,去看看。”
城西的粮店门口围了一圈人。几个穿着旧军装的女人站在最前面,手里攥着布袋,脸上全是愤懑。她们的男人都是澜沧军的伤残老兵,在荣军农场种地,或者在工厂做工,收入不高。粮价的上涨,对她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