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野战医院的帐篷里,看着那些伤员苍白的脸,心里像被火烧一样。
“益烁,我有个想法。”余洁琳站在我旁边,声音很轻。
“说。”
“我们能不能自己种青霉素?”
我愣了一下。“自己种?怎么种?”
“我在法国的时候学过,青霉菌可以在特定培养基上培养。设备不复杂,主要是恒温箱和消毒锅。原料可以从当地找,玉米浆、葡萄糖、琼脂。虽然产量低,纯度差,但总比没有强。”
“能行吗?”
“不知道。”余洁琳看着我,“但不试试,永远不知道。”
“那就试。”我看着她的眼睛,“需要什么,我去找。”
余洁琳列了一张清单给我。恒温箱、消毒锅、培养皿、琼脂、葡萄糖、玉米浆。恒温箱和消毒锅,我让秦山通过种子网络从云南边境弄到了两套旧的,凑合能用。琼脂和葡萄糖从印度走私,玉米浆就用当地玉米自己磨。
余洁琳在野战医院后面的小作坊里,搭起了一个简易的实验室。她把青霉菌种在培养皿里,控制温度、湿度、酸碱度,每天观察菌落的生长情况。第一次,失败了。第二次,也失败了。第三次,培养皿里长出了一层绿色的霉菌。
她用蒸馏器提取了第一批青霉素,只有一小瓶,液体是浑浊的,颜色发黄。
“纯度很低,但应该能用。”她捧着小瓶,眼睛里全是血丝,“益烁,让我试试。”
我让一个伤口感染最重的伤员试用了第一批自制青霉素。打了一针,第二天烧退了,第三天伤口开始消肿。虽然效果不如进口的纯青霉素,但确实有用。
余洁琳抱着那个伤员,哭了。
“成了。成了。”
从那天起,野战医院的小作坊每天能生产十几支青霉素。量不大,但能救命。
田超超从香港发来电报,说他又联系上了苏联人,准备再采购一批弹药和药品。苏联人听说澜沧军自己种出了青霉素,很感兴趣,说下次可以带一些苏联的菌种来交换。
我把电报递给余洁琳。她看完,笑了。
“苏联人的菌种,比我们野生的强。如果能拿到,产量能翻几倍。”
“那就让他们来。”
1945年的冬天,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