旱季的风从伊洛瓦底江方向吹来,干燥、凉爽,带着河滩上晒干的泥土气息。荣军农场的水稻已经收割了,金黄色的稻谷堆在晒场上,像一座座小山。赵四拄着拐杖站在晒场边上,看着那些稻谷,笑得合不拢嘴。
“师座,今年收了两百多万斤稻谷,够吃大半年了。”
我站在他旁边,点了一根烟。“够吃就好。明年种更多。”
赵四点了点头,看了看自己的断腿,又看了看那片稻田。
“师座,我这条腿丢在密支那,值了。”
我看着他的断腿,没有说话。
“以前打仗,命不是自己的。现在种地,命是自己的了。感谢师座,给我一块地,给我一个家。”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赵四,你不是我的兵了。你是这片土地的主人。”
赵四的眼眶红了。
“师座,不管我是兵还是农民,我永远是澜沧军的人。”
我笑了。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