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规立起来之后,部队的训练也上了正轨。
虽然部队现在什么都缺,但是我还是让各团按照新的编制进行整训,步兵团练射击、拼刺、班组战术;装甲旅练机动、协同、战场抢修;炮兵团练测距、装填、火力覆盖;工兵团练架桥、布雷、筑城;特战大队练侦察、渗透、斩首。各练各的,但都按一个标准——实战。
陆佳琪把装甲旅的训练抓得很紧。每天天不亮,坦克就出动了,在密支那城外的校场上跑圈,练队列,练射击,练协同。谢尔曼的76毫米主炮对着靶标一发一发地打,炮弹在靶场上炸开,腾起一团团烟尘。
“坦克不是开出去吓人的,是开出去打仗的。”陆佳琪站在校场上,对着坦克兵们喊,“你们的技术,决定了坦克的命中率。你们的胆量,决定了坦克的突击速度。你们的配合,决定了坦克的生存率。练不好,上了战场就是活靶子。”
坦克兵们咬着牙练。白天练驾驶、射击,晚上练维修、保养。殷嘉文带着技术士官们,手把手地教新兵拆装发动机、更换履带、排除故障。一辆坦克趴窝了,整个车组都要被罚——罚修车,修不好不准吃饭。
冯锦超的炮兵团也没有闲着。他们把105毫米和155毫米榴弹炮拉到山上,对着远处的山谷练射击。测距、校准、装填、击发,每一个动作都练到肌肉记忆。冯锦超说,炮弹打出去不是听响的,是杀人的。打不准,就是浪费弹药,就是害命。
步兵团的训练更苦。陈杰、丁鹏麒、金国强、李云龙、陈顺超五个团长,都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对训练抠得极细。射击训练,每人每天至少要打三十发实弹。拼刺训练,用真枪装刺刀,对练的时候经常有人受伤。班组战术,在丛林里反复演练,从发现敌人到开火到转移,每一个环节都要练到完美。
金国强把三团拉到八莫城外的丛林里,搞了三天两夜的野外生存训练。没有补给,没有火种,每人只带一壶水、一包盐、一把刀。三团的老兵们在山里钻了三天,吃了三天野果、树皮、蛇、虫子。出来的时候,一个个灰头土脸,但眼睛很亮。
“军座,三团的老底子还在。”金国强站在我面前,脸上被荆棘划了好几道血痕,但他的声音很亮,“不管补充了多少新兵,三团的魂没散。”
我点了点头。“三团一营的旗,还在。”
金国强的眼眶红了。“在。我每天出操,都把一营的旗带上。孟营长不在了,但旗在,魂就在。”
部队整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