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阵里沉默了三秒,然后爆发出震天的吼声。
“守纪律!听指挥!”
“守纪律!听指挥!”
“守纪律!听指挥!”
军规宣布后的第三天,就有人撞到了枪口上。
四团三营的一个士兵,姓周,四川人,收容站进来的。他在八莫城外的村子里偷了一只鸡,想和战友搞个烤鸡打打牙祭,最后竟然还被村民发现并且抓了个正着,随后他还推搡了村民。被村民告到了部队,李云龙知道之后,气得脸都绿了。
他亲自把人押到了师部,站在我面前,脸色铁青。
“军座,这兔崽子偷鸡,还打人。按军规,怎么处置?”
我翻开军规,第三条,“凡拿百姓一针一线者,视同抢劫,鞭二十。”
“二十鞭。”
李云龙没有废话,转身把人拉到了校场上。
四团,全团集合。
六千多人围成一个大圈,中间竖着一根木桩。那个姓周的士兵被绑在木桩上,上衣脱了,露出精瘦的后背。行刑的是四团的军士长,手里拿着一根拇指粗的藤条。
李云龙站在旁边,高声宣布罪状。
“四团三营二连士兵周德茂,在八莫村盗窃村民家鸡一只,并推搡村民。按《澜沧军暂行军规》第三条,处鞭刑二十。立即执行!”
军士长挥起藤条,第一鞭下去,周德茂的后背上立刻鼓起一道红印。他咬着牙,没有出声。第二鞭,第三鞭,第四鞭——打到第十鞭的时候,他的后背已经血肉模糊,血顺着腰往下淌,滴在地上,洇开一小片红色。
他叫出了声,不是求饶,是惨叫。
方阵里没有人说话。四团的六千多人,安安静静地看着,看着那个偷鸡的士兵被打得皮开肉绽。
二十鞭打完,周德茂已经站不住了,被两个士兵架着解下来。他的后背没有一块好肉,血淋淋的,触目惊心。
李云龙走到他面前,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疼吗?”
“疼……”周德茂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
“记住这个疼。下次再犯,就不是二十鞭了,劳资一定亲自剁了你的手。”
李云龙站起来,面对方阵,声音大得像打雷。
“都看到了?这就是违反军规的下场!谁再敢拿老百姓一针一线,谁再敢欺负老百姓,他就是下场!”
方阵里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不是恐惧,是敬畏。对规矩的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