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爷日理万机,何必亲自跑一趟呢。”苏雨棠拉着苏欣过来,含笑相迎。
裴钧台笑笑,没说什么。
“欣姐儿又长高了。”他熟稔地抱起苏欣,比对亲生的裴墨麟温和许多,“这几日,怎么没去找麟哥哥玩?听说我们欣姐儿在学写字,可否写给裴伯伯瞧瞧?”
国公爷和老夫人都宠爱欣姐儿,苏雨棠觉得,这是女儿的福气。
见女儿在裴钧台臂弯里咯咯直笑,苏雨棠心里五味杂陈,若女儿知道爹爹尚在人世,会不会日日这般开心?
执意让他们父女分离,她当初还是思虑不够周全。
余光瞥见游廊拐角处的身影,苏雨棠愣愣望去,看到戴着面具的沈酌。
不知他在那里站了多久。
看看女儿被抱走的方向,再看看沈酌,虽瞧不清他眼神,可她能猜到,他心里定然不是滋味。
或许正压着火气,等夜里折腾她。
“今日有客,欣姐儿只怕无心习字,夫子不妨离府去忙,改日再来授课。”苏雨棠温声道,带着安抚意味。
这人却不领情。
“天冷,可否向苏小姐讨杯热茶喝了再走?”沈酌语气恭敬礼貌,听不出一点怒意。
苏雨棠却知,他可没这么大度,留下只为喝茶。
但下人们看着呢,她总不好连杯水都舍不得给。
“看茶。”苏雨棠招来丫鬟,温声吩咐。
之后,她跟去小书房看女儿。
裴钧台哄女娃倒颇有耐心,欣姐儿正写字,他坐在一旁,认真瞧着,嘴里尽是夸赞的话。
“国公爷可别把她宠坏了。”苏雨棠笑着将茶水、点心放到案头。
“苏小姐,可否借一步说话?”裴钧台望着她,眼神有些怪。
国公爷有何话与她说?关于欣姐儿?国公府?还是生意上的事?
苏雨棠想不出,但也顺势将人引至旁边落座。
“不知国公爷有何吩咐,但说无妨。”苏雨棠将茶盏递到他手边,侧眸去看女儿写字的姿势。
裴钧台接过茶盏,从左手换到右手,又从右手换到左手。
迟疑片刻,方才开口:“我等了一年,等他丧期过了,仍不知该如何启齿。可近来听闻,你特意让欣姐儿的夫子扮成他的模样入府。三郎确是个至情至性的好郎君,可是,你还年轻,真要为他守一世么?”
这样的话题,实在不适合她与裴钧台聊,关系还没到那份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