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酌状似不在意地收回视线,淡淡落向前方,实则他握着缰绳的手已不由攥紧,脊背僵直。
她当初瞧上他,便是相中他的容貌与才学。
如今,他高中探花,宝马锦衣出现在她眼前,她可满意?可有后悔对他无情?
目光相撞,认清探花郎面容之后,苏雨棠再也无法踏踏实实坐在楼上欣赏盛况。
回到铺子里,想让自己忙起来,便不会胡思乱想。
可她仍旧静不下心,反倒做多错多。
她明白,自己今日很难平静下来,索性将事情安排好,早早回到府中。
“阿娘!”欣姐儿一见她,便握着心爱的小木剑,欢喜地往她怀里扑。
“慢点儿。”苏雨棠躬身接住女儿。
目光自然落到女儿小脸,可今日,她眼神蓦地一闪。
女儿两岁半了,脸颊仍养得肉嘟嘟,可五官长开不少。
眉眼像她,口鼻分明能辨出她爹的影子!
女儿粉雕玉琢,比她找沈酌做赘婿前想象的孩子还好看,可是,这也提醒着她,须得小心又小心,才能不让人将女儿与沈酌联系到一起。
好在女儿年幼,记不住太久的事,近来至少月余不曾提起爹爹了。
思及此,苏雨棠欣慰又怅然。
孩子不记得,可她忘不掉。
她记得清清楚楚,他是三年后才会高中的,所以她才敢招他做赘婿,想着分开后再过三年,谁也不会瞧出他们有任何瓜葛。
她都想好了,往后,她慢慢连沈大娘都会避着些。
可他怎的一眨眼成了探花郎,足足提前了三年?
这样的变数,让苏雨棠越想越不踏实。
回到屋内,她将那只藏在最里边的箱笼挪出来,打开锁扣,借窗口照进来的半明的光亮,打量着里头的东西。
一件件,皆与他有关。
尤其那本诗集,苏雨棠目光瞥见它的刹那,眼神便不由自主变得柔和。
指腹轻轻摩挲过,脑中回想起许多恩爱画面。
她拿起诗集,随意翻开一页,上面是她的字迹,沈酌磨的墨。
待要翻开新一页,忽而,纸页间飘落几张薄纸。
是银票!
苏雨棠拿起来,匆匆细翻诗集,找出夹在其间的所有银票。
很快便能数清楚,但她数了一遍又一遍,方才确认足足一千两。
分开那晚,她亲手给他的酬劳,他亲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