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最利于消息传播发酵,温雨棠很清楚,她是有意为之。
如她所料,第二日玉簪便来回禀,说是外头传遍了,苏家赘婿得了急病,已病得起不来床。
朱琳琅本来没太在意,可外头传得沸沸扬扬,她不免受到影响,也怀疑那詹三郎会不会已经病重?
“我带了太医过来,让他替你家三郎瞧瞧吧。”朱琳琅不请自来,面露关切。
她知道好友与赘婿伉俪情深,可以说是生死之交,若詹三郎真出什么事,她简直不敢想。
相交数年,苏雨棠已是她最好的朋友,她自己做了老姑娘,但心里一直盼着苏雨棠幸福下去。
“郡主别担心,三郎并无大碍,只是脾胃虚弱,又因秋老虎中了些暑气,过几日便好了,岂敢劳烦太医?”人都没在她屋里,苏雨棠可不敢把人往里引。
冲太医说了几句客气话,让人塞了银钱算是辛苦费,客客气气将人送走。
倒是拉着朱琳琅进门品茶,苏雨棠面上含笑:“外人不明就里,我最是清楚,郡主别被传言吓着了。来,尝尝我新得的茶,二表哥才从云州寄来的。”
朱琳琅见她有说有笑,不像报喜不报忧的,也就放下心来。
毕竟是好友的赘婿,她虽欣赏其人,但并不相熟,倒也没有特意探望的必要。
“若需要什么珍稀药材,尽管让人去端王府拿。”
终于把人哄走,苏雨棠长长舒了口气。
以为此时就这么过去了,哪知,傍晚时分,镇国公竟也亲自来过问。
看时辰,他应当刚下值不久。
“我听母亲说,詹兄身体不太好,敢问苏小姐,詹兄可是旧疾复发?若需寻医问药,裴某义不容辞。”裴钧台策马而来,气息略重,透出几分担忧与愧疚。
若詹三郎真是旧伤复发,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如母亲所说,便是裴家的罪过了。
闻言,苏雨棠只觉一个头两个大。
她就是想找个理由,让赘婿顺顺利利病逝,把沈酌摘出去,怎么好不容易结交上的贵人们,一个个都不让她省心?
先前只想着,欣姐儿她们长大能得贵人们一两分照拂,过得平安顺遂些。
这会子,她却有些无奈。
但心里也明白,郡主和镇国公皆是好意。
“与旧伤无关,国公爷切莫多想。”苏雨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