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竟将银票悉数藏在此间,一张也未拿。
为何?他不愿银货两讫么?苏雨棠捏着银票的细指微微发颤。
府中各处开始掌灯,黑暗如绸,被烫出一个个暖黄的光动。
苏雨棠拿着玉簪悄悄奉上的纸条,看着上面熟悉的字迹,心口也被光亮灼得发烫。
“棠棠,今夜可否还魂?”纸上写着这样一句。
终于来了,他想见女儿。
坟茔钱,她曾答应过他的,他时隔数月才提出这要求,苏雨棠不好食言。
且他已是皇上钦点的状元郎,不日将入朝为官,是她需要交好的对象。
可欣姐儿白日里不肯午歇,天一黑便要睡,否则闹起觉来不好哄。
苏雨棠想了想,低声吩咐:“替我更衣。”
出门见客,换身衣裳,本是常事,可刚回身,尚未走到内室,苏雨棠忽而顿住脚步,改了主意:“罢了,直接去。”
否则,倒像是她为见他,特意打扮似的。
步入厢房,苏雨棠一眼瞧见窗畔端坐品茶的沈酌,他已换上家常衣裳,却坐在她白日坐过的位置。
“沈郎君,恭喜。”苏雨棠客气开口。
其实他能提前高中,将来比梦里更年轻有为,她也替他高兴的。
可真见了面,苏雨棠一时竟说不出八面玲珑的好听话。
身份不同,果然还是不一样,从前面对他,她不曾这般紧张。
短短数月未见,他周身气度越发内敛,有着与镇国公相似的久居高位之人的威严。
可镇国公是勋贵,沈酌是才高中的青涩书生啊。
或许,造成他这种变化的,是她。
上下打量她一眼,沈酌瞧得分明,她穿着白日里那身衣裙。
出来赴约,她只当他是值得一件的故人,而非鲜衣奔赴的情郎。
“苏小姐,坐。”沈酌收回目光,慢条斯理斟一盏茶,递向她。
苏雨棠伸手去接,尽力避免,可他指骨修长,将茶盏一大半圈在掌间,她仍是不经意触到他指尖。
指腹温热,一触即离。
明明很正常的接触,却令她更紧张了些。
“欣姐儿睡了,沈郎君若想见她,下次可早些。”苏雨棠双手握着茶盏,目光从窗户打开的一点缝隙朝外望。
沈酌盯着她握得发白的指尖,眸光微闪,无数个夜里,这双漂亮的手紧扣住他脊背,在他怀中战栗低吟。
而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