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才把镇国公劝走。
她拿起帕子,擦拭额角细汗,不成,为免夜长梦多,还是得早些安排三郎病故!
接下来的时日,苏雨棠甚少出门,假装在府中照料。
时而叫不同的郎中进府,给老太太诊脉,掩人耳目,她正好借此机会陪欣姐儿玩。
平日里,她少有这样的闲暇。
有时,欣姐儿也会问起爹爹病好了没有,何时能陪她玩。
小姑娘虽已会跑,但话说得还不太流利,才一岁十个多月大,很好糊弄。
“欣姐儿乖乖的,不去吵爹爹,他便能快些养好身体陪你玩啦。”苏雨棠随口哄她。
到第十日上,估摸着时机差不多了,苏雨棠在内室里,发出一声悲戚的痛呼:“三郎!”
苏家赘婿病死了,这个消息,沈酌是从同窗耳中听说的。
有人唏嘘不已,有人提起她当初休夫招赘的旧事。
任凭众人议论纷纷,沈酌神色如常,未置一词。
在国子监里,他对学问以外的事,惯常疏淡,同窗们都习惯了。
沈大娘闻此噩耗,心痛不已,抹着泪,要拉沈酌一道去吊唁。
她以为,儿子念着苏小姐对沈家的恩情,必定会去。
哪知,沈酌竟断然拒绝,整理着包子铺里的用具,头也没抬:“母亲去便好,明日所需食材尚未备好,儿子留在店中料理。”
“你这孩子,怎么分不清轻重缓急呢?!”沈大娘急了,忍不住训斥他一句,再想到他上回去苏家参加满月酒,连句好听些的吉祥话也没说,想到一种可能,不由有些恼了,“阿酌,你该不会是觉得秋闱能取得好成绩,来年定能高中做大官,便不把小小苏家放在眼里了吧?”
儿子态度转变,正是从秋闱结束开始的。
尘封在记忆深处的旧事翻涌上来,沈大娘想起前夫的做派,心里越发笃定。
“阿酌,你可不许跟你父亲学,忘恩负义,非君子所为!”
沈酌自幼早慧懂事,很少让她操心,沈大娘已数年不曾如此严厉地教子。
“忘恩负义?”沈酌手一顿,重复一遍这四个字,唇角牵起淡淡嘲讽,“母亲也知道那人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么?”
说着,他想到什么,笑意僵滞一瞬。
指骨蜷了蜷,他抬眸,望着神情错愕,眼神悲凉的母亲:“那您为何仍念着他?每每催儿上进,想着的便是让他对我另眼相看,接纳我?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