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雨棠眼神里迸出喜色,她找二房算账,还有这好事儿?!
大抵也是她之前提过,在祖母心中种下了分家的种子,祖母才会适时生出这念头。
苏雨棠喜闻乐见。
但二房显然不。
苏文渊的心登时沉下去,咬着牙,说出本不该在人前说的话:“母亲年纪大了,近来又少眠,头脑不清醒,竟说出这种伤人的话。儿子自当包容,可母亲也该顾惜几个小的,莫伤了祖孙情分。”
说完,冲傻掉的贾氏使个眼色。
“不行,不能分家!我不同意!”贾氏侧首,望着苏雨棠,“母亲都是被你教唆的!你说我贪了五千多两银子,有什么证据?我没贪,都用在公账上了。”
说到此处,甚至开始哭哭啼啼:“民妇辛辛苦苦替大房打理铺子,我不善经营,但也有苦劳,我知道大侄女嫌我赚的少,不满意。她可以不感激我这个做婶子的,但她万万不该往我们头上扣欺负孤儿寡母的帽子!求府尹大人为民妇做主啊!”
擦泪时,她悄悄朝苏雨棠乜一眼,目露挑衅,有恃无恐。
反正账本都被她烧了,就算胡掌柜和吴掌柜有底本,她也可以不承认,钱掌柜的底本都毁了,苏雨棠根本算不出精准数目,方才不过是吓唬她的。
就算齐大人偏帮苏雨棠,也得拿出确凿证据,否则便不能定她的罪。
苏雨棠早猜透了她的心思,欣赏着她每一个神情变化,等着看她待会儿如何变脸。
“二婶是不是忘了,如今是我阿娘掌家?你只烧了那几间铺子的账本,可没烧府里的公账,你以为我没查,没交给齐大人么?”
如愿看到贾氏脸色变得煞白,苏雨棠眼底笑意加深,继续不紧不慢道:“你与钱掌柜私下见面,吩咐钱掌柜毁掉账本,我也有人证。”
“二婶,您有所不知,过去三年里,我在府中守孝、待嫁,阿娘教我管账,我自认并不聪明,唯有多用功,多花心思,你交给阿娘过目的那些账本,我都誊抄了一份,回去慢慢验算。所以,你烧了那些账本,除了证明你心虚,没有任何用处。”
贾氏傻了眼,她哪想到苏雨棠这死丫头还留着这一手?
只瞧齐大人盯着她时森然的脸色,就知苏雨棠没在公堂上骗人。
贾氏不敢再看齐大人,她死死盯着苏雨棠,像看一个长着八百个心窍的怪物。
“为什么温氏那傻子能生出你这么心机深沉的丫头?你才十七啊,我怎会败在你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