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大人。”苏雨棠起身拜,“连同上次审出的,二婶私下指使贾娘子勾引庄公子,意图谋夺我嫁妆之事,请大人两罪并罚,还我一个公道。”
她淡淡扫过二房诸人,眼中没有对亲人的依恋。
若她是单纯的十七岁少女,或许会心软,可她在梦里已蹉跎数年,尝过这个年纪没有的冷暖。
“但他们毕竟是我的亲人,民妇不打算赶尽杀绝。只要他们向我道歉,还上所有银钱,民妇便不多追究。分家以后,他们走他们的阳关道,民妇和母亲、祖母单独关上门过日子,绝不沾他们的光。”
她想告诉叔婶,就算二叔能考中进士,入朝为官,她们也不屑跟着沾光,所以二房也别想再占大房的便宜。
“你要我还钱,不如直接要我的命,我可没钱还你!”苏雨棠主意已定,连老太太都被她拉拢过去,贾氏自知没法儿再一起过,打算厚着脸皮赖账,保住现有的银钱。
否则,没有大房接济,他们往后靠什么过日子?
分家也不全是坏处,再不用伺候老太太了!
“还有你说的贾娘子,我可不认识,你休想趁机污蔑。”贾氏仍嘴硬。
贾淑慧是她远房侄女,当初若不是她出主意,侄女早被爹娘卖给老鳏夫何员外做续弦了,是她救了侄女,侄女为了名声,也不可能出卖她。
但她又一次失算了。
已经查明的事,苏雨棠也不与她多费口舌,而是冲上首道:“齐大人,我特意让人去请了贾娘子,她这会儿应当就在外头,劳烦大人请她近前做证,好叫我二婶心服口服,也让所有人瞧瞧,我可有冤枉二房分毫。”
看到贾淑慧,且对方根本不与她对视,贾氏便意识到不好。
果然,贾淑慧跪在公堂中央,将她们的算计抖了个底朝天。
“民女家贫,当初父亲要将我许给有钱有势的何员外做续弦,好补贴家用,供哥哥读书科考。可那何员外都年过半百了,家中还有七八房妾室,孙子都不小了。民女实在不想进那种火坑,所以才一时鬼迷心窍,收了姑母五十两银子,照她的吩咐勾引庄公子。想着提前怀上庄家的庶长子,再撺掇庄公子给苏小姐下药,让她生不了孩子,她的嫁妆最后都会落到我们手里,再与姑母五五分。”
外头围观的百姓听了,一阵唏嘘,若非亲耳听到,谁敢相信?
换到旁人身上,苏雨棠也不敢轻易相信,有做叔婶的会这样算计侄女,可贾娘子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