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压根都要咬碎了,不甘心,可谁让人家有明珠郡主撑腰呢?铺子不能不还。
但这些账册。
贾氏焦急不已,放下来,走到书案侧,抽走苏家二爷苏文渊手里的书。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看书,方才我被架在火上烤,老爷不肯露面也就罢了。眼下,如何顺顺当当把铺子还给大房,你倒是给出出主意啊。”
说着,她声音低下去:“这些账册可不干净,银子多半都用在老爷读书上,翻了年便近春闱,老爷是做大事的,可不能沾上夺寡嫂嫁妆的恶名。”
到这句,苏文渊才掀起眼皮看她,轻蔑深藏眼底,眉心皱起。
“铺子是你接的,银子是你安排的,为夫一概未沾手,这恶名无论如何也落不到我身上。”苏文渊不疾不徐应,语气带着埋怨,“倒是你这做二婶的,被小辈逼得束手无策,很光彩么?我若去,二房在苏家面前更没脸。”
一席话,听得贾氏脊背窜上一阵寒意。
她张张嘴,却无从辩驳。
苏文渊过河拆桥,可他说的是事实,那些见不得光的事都是她做的,即便苏雨棠报官,他也能撇清。
从头到尾,他都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她嫁了个什么人?贾氏望着苏文渊,心比腊月的天还冷,半晌说不出话。
小门小户出身,终究上不了台面,苏文渊心内暗暗鄙夷,移开视线,环顾屋内陈设。
目光落在罩着祥云纹熏笼的火盆:“小姑娘在庄家受了刺激,年少气盛,什么事都做得出,什么话都敢说,但也不过是个姑娘家,能成什么气候?你又何必自乱阵脚?近日你且让着她些,轻易别触霉头,等我春闱高中再说。我们手上的银钱,一年半载尽也够用。”
不管他多凉薄,他们总归是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贾氏听得出,他是站在她这边的,且没打算让她还银子。
“让着她倒是容易,就是等她看到这些账册,只怕不肯放过我们呀。”贾氏软下语气,眼神哀求,“老爷,你读书多,见多识广,给出出主意?”
苏文渊弯弯唇,没直接回应,而是站起身,走到火盆侧。
摘下微烫的黄铜祥云罩,握住火钳上方包裹细布的手柄,火钳尖端剪刀似得张开,伸入竹编炭篓夹起一块黑炭,稳稳搁在盆中烧得猩红的火炭上方。
火炭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