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让她看到。”苏文渊侧身,将火钳放回原处,拂拂衣摆沾染的少许炭灰,气定神闲往外走。
二房走水了!
听说这事时,苏雨棠人在铺子里,错愕不已。
二婶精明能干,梦里、现世,二房都没出过这种岔子。
偏偏在她强行收回铺子这日,能是巧合?呵。
玉簪也觉古怪:“可救下了?怎么起的火?”
报信的丫鬟喘了口气,点点头:“火已灭了!”
如今大太太掌家,二房霸占的铺子也已被小姐要回来,二房失势是明摆着的,小丫鬟也不怕说,绘声绘色道:“听说二太太坐在火盆边看账本,不留神睡着了,账本掉进火盆,点着屋里的帷幔不说,连二太太的裙子都被烧焦一截,可真险!好在及时扑灭,否则风一吹,一片屋子都要遭殃。”
听到第一句,苏雨棠边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默默听完,更是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奴婢出府时,二太太正在大太太屋里道歉呢,那条烧坏的裙子也没顾上换,狼狈得很。”二太太都开始巴结大房,小丫鬟不由自主受到影响。
“玉簪,赏她半吊钱买糖吃。”苏雨棠含笑吩咐。
二婶可真是被逼急了,这般拙劣的脱罪手段都能想出来。
故意穿着烧坏的裙子,是为了让阿娘看着心软吧?
若她猜得没错,二房唯一值钱的损失,便是那些账册。
以为账册烧掉,她就没法子治他们了?
“玉簪,去各处铺子都知会一声,今日酉时打烊,我在对面酒楼设宴,与掌柜们叙叙家常。”
不多时,铺子门口传来吵闹声,听声音像是庄家人。
苏雨棠同掌柜交代几句,便出来瞧。
尚未迈出门槛,便听见庄母嚷嚷:“苏雨棠,你个黑心肝的小娼妇,快出来!否则,我让你这生意一天也做不下去!”
“庄太太这么大嗓门,是在嚎丧么?那也该上顺天府大牢嚎去,看在两家昔日的交情上,我可以花几十个铜板买份花圈送去。”对方来者不善,苏雨棠也不客气。
有热闹瞧,门外的顾客,脚步明显慢下来,头扭到身后。
门里的客人闻声朝外探头,手里还抱着正在挑选的布匹。
“一日夫妻百日恩,你这个毒妇,把我儿子送进大牢不算,还咒他死!他在顺天府吃尽苦头,还被气吐血,都是因为你!”庄母狠毒地盯着苏雨棠,又四下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