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表情严肃,语气听不出喜怒,话也只有四个字:“迟觉,过来。”
迟觉临走之前还专门回过头来,眉眼弯弯地看了俞醒一眼。
俞醒:“……”
挨完骂的迟觉很快回来,顺带捎来了他的答题卡。
他迎着班上众多打量的目光,云淡风轻面不改色,一副运筹帷幄尽数拿捏的从容模样。
俞醒甚至不懂他为什么会有“运筹帷幄”的感觉。
但这个疑惑在俞醒抽走他的答题卡后得到了解答。
三个老师对一个学习苗子在简简单单的月考中掉出前五十表达了极大重视,早早对着赋分标准在迟觉的答题卡上画好了勾和叉。
语文的几道选择题和五分默写题全部空着,数学的填空题前四题也完全不写,英语更是不要脸,直接略过阅读理解的AB两篇。
换言之,他只要写在答题卡上的,几乎都是全对。
而且他完全不要送分题送的那三瓜俩枣。
这明显就是故意为之,不写的全是简单的题,完全就是明晃晃地表示——“简单的东西本人懒得写,你们这些低等凡人让我来让让你们吧。”
俞醒:“……”
十几天之前令人困惑且不爽的事情,隔了一个假期,终于追赶上了俞醒。
图书馆相遇后的晚上,俞醒骑着自行车见到的那个消瘦的背影越过一堆琐事重新出现在眼前。
故意没写的练习册、在回家的必经之路偶遇、胡言乱语着“我等了你你不高兴吗”的话题……
原来当邻居是他早就决定的事,这次故意控分考在自己后面也是早就决定的事。可他却能当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用玩笑或者轻描淡写的句子把自己打发走。
即便如此,俞醒也说不出一句可以谴责他的话。
搬家是他自己的事,考几分也随他乐意……但是……
俞醒缓缓开口:“你认真的?”
迟觉莞尔,从她手里轻轻抽走自己的答题卡:“如果不是要为我的名字画上漂亮的姓名框,还是还给我比较好。”
俞醒深深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有无数的问题想问,又碍于晚自习无法言说。
她又转了回去,在便利贴上写写画画,想写点什么传给他。可又什么都写不出了。
台风过后的气温一降再将,桂花的香气被冷空气稀释,若即若离到近乎没有。
天气转寒之后,俞醒也不想再骑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