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短短几天,俞醒再次刷新了一下自己对迟觉的态度,在看不惯和欣赏之外,多了些特殊的同情和关照……这也足够让她习惯迟觉和她并肩走在路灯昏黄的夜路上了。
但她突然发现,自己又不习惯了。
她无意地抠着书包带子,和迟觉并肩顺着人群的流向往前走。路旁的梧桐簌簌,路灯把叶片染黄。
嘈杂声不绝于耳,俞醒很想像之前那样随便和他聊聊天,可是开口却在突然之间变成了一件很难的事情。
俞醒觉得自己在无理取闹。她认为她是在生气的,可如果是因为迟觉故意考成这个样子而生气,那简直就是多管闲事。
走过红绿灯后,周围的人逐渐变少,人群分散着各自走向回家的方向。
迟觉就在这时突然出声:“为什么又生气了?”
俞醒深吸一口气:“我在生气吗?”
“你在。”迟觉说,“而且非常非常生气。为什么?”
俞醒根本懒得理他。
迟觉却继续自顾自地问:“你知道你现在的表情和哪一次很像吗?”
俞醒这才不虞地瞥了他一眼:“什么?”
“我们在图书馆写作业,你发现我为了等你一个字都没写之后。”迟觉的脸上露出陷入美好回忆的满足,他带着笑意轻声说,“现在比那一次还要生气。你真好,俞醒。”
俞醒深呼吸:“你有病吧?”
她似乎搞懂了自己生气的逻辑链:“你是在挑衅我吗?或者是挑衅别人?告诉我们你成绩很好现在只是在故意耍别人玩?或者是你完全没有对自己负责的意识,每天都在思考怎么通过毁掉自己让别人不痛快?你在干什么,通过你奇怪的仪式筛选一个为你心疼为你烦躁所有的情绪都尽在你掌握之中的傻帽吗?”
上一次骂他就在不久前,这么看来,迟觉也太欠骂了。
俞醒都在怀疑他是不是得了一种需要定期挨骂的病,不挨骂就会死掉。
迟觉脸上的笑容渐渐退去,他低头沉沉地看着俞醒,语气中的无奈比桂花的味道还要稀薄:“我要回答你吗?”
“随你。”
“我会告诉你。”他说,“但我想先问你一句。”
俞醒短暂地沉默了一下:“你问。”
“刚刚你说的,都是你生气的原因吗?”迟觉问,“说实话,我们只是普通同学,如果非要说我们是好朋友,那也勉强可以。但是,俞醒,你知道吗?朋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