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这种情绪在时间中淡化了不少,甚至因为掺杂着喜欢而变得浑浊不堪,但他还是忘不掉小时候初见俞醒时的微妙难堪。
排骨汤犹如穿肠的毒药,让他一整晚都疼痛难忍,翻来覆去迟迟无法入睡,干脆爬起来写了几张试卷。
可等他回过神来时才发现,自己已经趴在书桌上睡了好久。
暴雨天会让时间概念变得乱七八糟,迟觉醒来时看向外面的天气,还以为自己一觉睡到下午了。看了眼手机他才发现,现在不过早上九点多。
一时间迟觉心中五味杂陈,还不如一开始就躺在床上胡思乱想呢,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腰酸背痛。
随便洗漱了一下,他决定去买个早饭,顺便去超市溜达一圈。五天假期如果没有俞醒时时刻刻陪着,他简直一点都不想动弹,比起冰箱里那堆令人心烦的食材,还是速食更让他安心。
雨下了一整晚,直至现在都没有减弱的趋势,但天照常亮起,便利店和超市都也需要照常开门。
迟觉拿起俞醒送给他的、多余的那把伞,带着莫名其妙多出来的垃圾开了门。潮湿的空气入侵了狭小的楼道,凉气从领口灌进来。
他把卫衣帽子往头顶一卡,鼻梁上还架着一副平光镜,灰色的卫裤是随手从衣柜里薅出来的,而且因为外面下雨,就干脆只穿拖鞋。
他明显没睡好,颓丧着随手把门一甩。
随着重重的一声关门声而来的,是对面隐没在噪声中的开门声。
俞醒没想到能在这个点碰见迟觉,也没想到迟觉原来也可以是这个样子的。
他明显没睡好,眼中的红血丝尽管藏在镜片后依然显眼。而且他戴眼镜的样子实在是太新鲜了,纵使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颓然,也还是盖不住他骨子里的装x忧郁的气质。
迟觉也愣了。他还没从昨晚俞醒带给他的童年阴影中缓过来,就以这样狼狈不修边幅的姿态和始作俑者见面了。
俞醒观察着迟觉的表情,犹犹豫豫地说:“嗨?”
迟觉就像被烫到一样,明显瑟缩了一下,却动都不动地站在原地发愣。
俞醒怀疑他是精神病犯了。无论是谁,一大早看见一个文艺忧郁男青年在扮演呆若木鸡的鸡都会觉得奇怪。
她见对方没回,呃了一声,又说:“我去觅食,你要不要……一起?”
迟觉挺崩溃的。
不光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