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还早,许稚还想趁机躲躲懒,便说自己在院中等着。
院中翠竹环绕着一方石桌,容嬷嬷见她乖巧地抱着白兔去石桌旁坐下,待小厮进书房同禀后,便放心地进了屋。
许稚将白兔放在石桌上,白兔却是蹦跶着想要逃离,她只好从腰间荷包中取出苜蓿草,递到她粉嫩的唇边诱哄着它,白兔这才勉强安分下来。
白兔吭哧吭哧吃草时,许稚伸手摸了摸它的后腿,看着那雪白绒毛下的淡粉色肌肤,心疼地喃喃自语:“也不知道还能不能长出毛来。”
“林姑娘不必担心,再过个十来日,便会恢复如初的。”
清亮的嗓音在耳旁炸响,许稚的心漏跳了一拍,浑身一颤,猛地回过头:“武跃!”
“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走路一点声音也没有,吓死我啦!”
她轻抚着胸口,含笑嗔怒,一双鹿眸水润清亮,是这沉寂地庭院中唯一鲜活的存在。
武跃看着她,也莫名笑了起来。
许稚拍了拍身旁空着的石凳,示意他坐下来,武跃有瞬间的犹豫,却还是从善如流地端坐下,只是并未坐她所选的那个位置,而是选了另一处靠近风口的位置。
寒风不再袭来,许稚心弦微动,鼻尖却闻到淡淡的血腥气。
“你受伤了?”她焦急问道。
武跃整理衣摆的动作一顿,抬起眼帘看了她一眼,唇角笑意微僵:“为何有此一问?”
“我闻到了血腥味。”许稚见他眼神闪躲,更觉他心虚,目光落在石桌上,石桌将他的一双手遮挡得严严实实的,许稚朝他伸出手道:“哪里受伤了,让我看看。”
武跃状似随意道:“不过是一点小伤,没什么大碍。”
“既然是小伤,那给我看看又有何妨?”
许稚的目光温和却坚定,她摊开的手心,纤细白皙,武跃能清晰地看见上面的每一道纹路。
“好吧。”他无奈地笑着。
看不见的角落里,飞镖自袖口滑出,落入掌心,紧握的一瞬,鲜血迸发,而后,染血的飞镖又快速没入狭窄的袖口,消失不见。
不过一息间,武跃便已神情不变地划伤了自己的掌心,他将紧握成拳的手放在了桌面上,缓缓展开了手心。
满手心的鲜血映入眼帘,隐约可见其下可怖的伤口,许稚面色一白,颤声问道:“怎么伤得这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