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稚拎着药箱回到石桌旁,才发现刚才她情急之下松了手,白兔失去了束缚,竟朝着桌案的边沿不停试探,险些跌落,此刻正
被武跃用完好的手拢住圆润的身子,挣脱不得。
她伸手轻轻弹了下白兔的耳朵,嗔骂道:“你的救命恩人受伤了,你可别捣乱。”
“救命恩人?”
“是呀。”许稚撩开白兔后腿的绒毛,露出那一块粉嫩的肌肤,感激道:“若不是你帮它上药,这伤口怕是好不了这么快。”
两人的手皆在白兔小小的身躯上,指尖距离极近,一不小心便会触碰到,武跃垂下眼,才将手收回,许稚却已将白兔托起,递到他眼前:“你先抱着它,别让它乱跑,我好腾出手给你上药。”
武跃只得单手接过,将白兔搁置在自己的腿上,下一瞬,指尖传来凉意——是她的触碰。
他的眼睫微不可察地颤了下,眼睁睁地看着那双素手拆开沾满血污的手帕,看着自己的鲜红染上她白皙的指尖,带出些许淡粉。
少女的面颊微微鼓起,一双湿润的眼眸中满是不忍,她倒吸口凉气,小声道:“我不会换药,你指点我好不好?”
“嗯。”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漠然地指点着她:“先用药酒冲洗一下,再将金创药洒在素布上,盖住伤口,包扎起来就行。”
许稚小心翼翼地按着他的话操作着,动作放得极轻,生怕弄疼他,待她终于将他的手掌包扎好时,鼻尖都因为紧张而冒出细汗。
她长长呼出一口气,松快地笑道:“好了,接下来的时日不要沾水,定时换药就行,你伤在手上不方便,可以来找我,我帮你换药。”
武跃却好似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定定地看着自己缠着素巾的手心,掌心处还留有她指尖的触感,好似有蚂蚁爬过,瘙痒无比。
他强忍着紧握成拳的冲动,神色淡然地婉拒道:“不劳烦林姑娘了,这点小伤我自己可以处理的。”
武跃将白兔放回桌上,起身便要离开,许稚连忙将人叫住:“等一下。”
“这白兔还没有取名字,你既然救了它,不如就由你给它取个名字吧。”
武跃微微偏头,看向那抹白色,在玄色的石案上,好似一片雪花,让他想起初见的那日,她从殿下墨色的大氅中落下。
“就叫雪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