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川阳还来不及开口,淮青瑶已跟着容雪杉往来时方向走出几步,复又回头笑盈盈地和他们挥手道别。
曹川阳直起身子,木讷地做出相同举动,方才沾染上渔桶中的水,致使他袖口微湿,跟着手臂晃动带出些水珠,有一滴溅进眼中,只好眨了眨眼。
他站在逆光处,看少男少女一同踩着夕阳余晖回家的背影。
少年的衣袖有小半落在桶里,被水浸湿,晕开一大片,少女低头指着渔桶不知在说些什么,眼尖捕捉到这一幕,伸手拽起那半边衣袖拧干水渍,将其挽起,露出少年瘦削的手臂。
从后面看,只能望见少女喋喋不休的唇瓣和少年微红的耳尖。
淮青瑶兴奋地说:“这是我第一次钓鱼,一上午接连钓上来三条,里面那条最大的草鱼有这么大。”
她脚步轻快,像螃蟹似的横着走,左脚往前一步,右脚跟着踩到前脚的位置上,整个人面向容雪杉,一跳一跳地走在河堤上,手里提着个树枝做的鱼竿,大致比划了那草鱼的大小。
容雪杉安静地听着,嘴角上翘,夸她厉害,第一回钓鱼就收获满满,其他人拍马也赶不上。
“就在最底下游着,这鱼太多了都盖住看不见了,等回家把它倒出来再看”,她嘴唇嘟起,指着渔桶说道。
容雪杉点点头,顺着白皙的指尖看下去,那桶正处在两人中间,乌黑的鱼在水桶里游动,好几条叠在一处,尾巴轻甩,搅得水花四溅,确实看不出哪条是她说的草鱼。
视线落在那截青葱玉指上,白皙细腻,与下方的乌墨色鱼群格格不入,显得尤为突兀,指尖上还残存着方才绞弄他袖口留下的点点水渍,在光下一闪,似要晃到容雪杉眼睛里去。
他拎着渔桶的手收紧几分,长睫眨动,不敢再看,模糊应道,“那回家把他们放在那个大些的盆里,你再指给我瞧。”
容雪杉将她手里粗制滥造的鱼竿一并拿走,收回手时无意间蹭过她肩膀,“走慢些,街上人多,当心被撞到。”
淮青瑶手里一轻,脚下步子更欢了,她甩甩发酸的胳膊,反驳道,“才不。”
容雪杉偏头看她一眼,她立马改口,俏皮地说:“你会护着我的对吧,哥哥?”
淮青瑶拖长语调,尾音翘起,每回见容雪杉一本正经像兄长似的,总觉的好笑,不免语气上作弄了些,毕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