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雪杉瞟了眼自己满满当当的双手,一手是渔桶,一手是鱼竿,倒也没说什么,嗓音低沉地“嗯”了声。
两人回家后,简单地用了晚膳,淮青瑶蹲在院子里看今日自己钓上来的鱼。
用饭前容雪杉就将这些鱼安置好了,大些的盆位置宽敞,他果然看见了淮青瑶说的那条大草鱼,身体个头比其他的都更大些,游起来也更快更灵活。
淮青瑶问他今日能不能吃这草鱼时,他还有些诧异,以为她是想养来玩,没想到她会要吃。
淮青瑶奇怪地乜了他一眼,“我辛辛苦苦钓来的,为何不吃,你不是说这河里的鱼能吃吗?”
这下轮到她反问了,容雪杉明明说过附近卖鱼的都是从这河里捕的,现在压着不让她吃又是什么意思。
容雪杉摇摇头,知道她误解了,解释道,“昨日吃过鱼了,今天不吃,先养着等下次再做给你吃,况且这么多鱼,咱们两个人也吃不完。”
淮青瑶点点头,算是明白了他的意思,忽然她灵光一闪,“咱们吃不完,可以拿去卖呀,方才回来的时候,我看见街边上有许多老翁在卖鱼,而且曹伯伯也说了,他有时候钓的鱼多了,会拿去卖,生意好着呢。”
淮青瑶这一句话,就给容雪杉又添一份进项。
每当她白日去钓鱼,到了傍晚,过路的行人便能看见一堆年过四十的老翁中,鹤立鸡群着一位年轻俊朗的小郎君,口中吆喝着卖鱼了。
来来往往的人都愿意上他这买,不光是因为他相貌英俊,更是因为他卖的鱼又壮又新鲜,以至于后来他不做这桩买卖了,还是有人到鱼摊上打听,“原先在这里卖鱼的那个后生呢?”
被问到人与有荣焉道,“上京城做大官去啦!”
问话的人连连惊叹,“哎哟不得了,我还买过官老爷卖的鱼呢!”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眼下容雪杉才刚刚从曹家还渔桶回来,好一通劝服了要跟过来小坐的曹川阳,只说天色暗了,不方便,等白天空闲了便邀他过来,才将人留在了家中,自己脱身离开。
小院门被推开,容雪杉一眼便捕捉到蹲在墙角的淮青瑶,她只露出个清瘦的背影,注意力全在盆中的游弋的几尾鱼上,手指伸入水盆不断画圈搅动着,鱼被惊得四处乱窜。
见容雪杉回来了,她才收回手指,湿漉漉地攥进掌心里。
容雪杉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