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朝天开了一枪的周烬川已经冲进人群,哐哐两声,被迎头一击的两个混混轰然倒地。
还站得住脚的人里不知道谁喊了一声,畏光的耗子开始四处逃窜,没等冲出车灯笼罩的光圈,红蓝光亮混着警笛声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没带枪吗?”周烬川罕见得表现出愠怒。
陆卓诚倏地一愣,若无其事地回了句:“来不及掏。”
那群人非常配合地排队钻进警车,与此同时沈峋小跑着冲了过来,急急忙忙扫了一眼并没有破相的陆卓诚,想用言语把他推进救护车。
陆卓诚当没听见似的叉腰叹气:“我想抓的人还是跑了,这帮家伙最多就是来凑热闹的,可惜今晚又不能睡觉了。”
说完他用十分的劲头在沈峋肩膀上一拍,眨眼就跟着一众警车回市局了。
沈峋总算松了口气,随后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周烬川。
几乎是宋林汐定位到陆卓诚手机的第一时间,他就一脚油门飙到现场,愣是把大部队甩在身后。
对面禁毒部灯火通明,这边进行到一半的庞氏父子“杀妻杀母案”也还在继续。可怜顾霁禾一个小小的实习生也是体会到了熬夜查案的痛苦。
哪条路、哪座桥,庞冬凌说什么都想不起来。精神高度紧张加上黑夜,大脑罢工倒也正常,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庞伟的行车记录仪或者无所不能但茫茫无际的交通摄像头了。
然而通宵一夜的结果并不如人意。
“在潘如萱和庞伟的手机里都找到了他们家客厅完整的监控数据。”宋林汐看向周烬川和顾霁禾,当时他们和潘如萱对话的场景被毫无保留地存档。
不过庞冬凌从始至终都没有提到这件事,他甚至不知道警察上门找过潘如萱,更不知道毕千峰已经死了。
“死了?”庞冬凌听到毕千峰的死讯时瞳孔微缩,无缝衔接一声轻笑,“死了好啊,可惜没让他们一家三口团聚。”
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里是分外清明的享受,似乎所有仇怨和憎恨于他而言,都能随着死亡这个自然铁律画上句点。
死亡真的能结束一切吗?
许清宴拿着报告单敲进会议室:“潘如萱指甲缝里的皮屑确认来自庞伟的汽车座椅,但是根据庞冬凌的证词,我并没有在副驾上找到疑似挣扎抓握的痕迹,反而这个痕迹出现在了驾驶座上。”
“设卡抓人。”周烬川毫不犹豫地对沈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