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母浑身一僵,哭声瞬间卡在喉咙里,眼神慌乱至极,下意识死死攥紧被角,浑身紧绷,生怕被她看出半点破绽。
她此刻心里慌得打鼓,嘴上还在硬撑,胡乱摆手抗拒,语气虚得离谱:“不用查!真不用!就是皮肉疼,养几天就好,瞎折腾啥!去医院又费钱又费事,纯粹白费功夫!”
越是推脱,越是露馅。
“钱您不用担心,有我和向东呢。”褚云袖手上动作没停,力道轻柔却坚定,直接掀开了厚重的棉被。
炕席上,郑母两条裤腿平整利落,双腿舒展摆放,脚踝纤细利落,皮肤光洁干净,别说红肿淤青,就连一点磕碰的痕迹都找不着,看着比寻常下地干活的妇人还要康健。
这一眼看过去,满屋死寂。
刚才还哭得肝肠寸断,嚷嚷没钱腿要断的人,双腿完好无损,稳稳当当摆在那儿,半点伤病的样子都没有。
王玉兰下意识咽了口唾沫,脑袋瞬间耷拉下来,再也不敢吭声。郑向西脸颊发烫,尴尬得手足无措,方才理直气壮要道歉的劲头,彻底消失不见了。
谎言被赤裸裸戳穿,郑母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臊得慌,却依旧不肯认输,硬着头皮嘴硬:“外面没事,我那是里面骨头疼!外面看不出来!赤脚大夫都说了,内里有伤,要静养!”
褚云袖闻言,也不反驳,顺势伸手,指尖轻轻落在她的脚踝、膝盖筋骨处,一点点按压探查,动作专业又细致。
郑母想要把腿收回去,可是褚云袖死死摁住,一时间就僵持在了那里。
“妈,您不会是骗我和向东的吧?我看您腿挺好的啊,难道是我检查有误,要不去医院拍个片子看看吧。”褚云袖心里暗自冷笑,一双眼睛犀利地看着郑母。
郑母一时骑虎难下。还是一旁的王玉兰反应快,立马调转话头,试图把场面圆回来,强行拔高音量。“哎哟大嫂,你这话说的,一家人哪有什么骗不骗的!娘是真的身子不舒服,就是舍不得花钱治而已!老人都是这样,节俭惯了。”
郑向西也赶紧跟着附和,硬着头皮找补:“对啊大哥,家里犯不着拿娘的身子开玩笑!大嫂这是把我们全家往坏了想。”
两人一唱一和,看似劝解,实则句句给褚云袖扣帽子,说她不近人情、多疑挑事。
一直沉默的郑老汉终于再次开口,烟袋锅子在手里攥得紧紧的,脸色阴沉得吓人,摆出了当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