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伤得轻重,你娘确实卧床歇了几天,这总是真的。家里日子紧巴也是实打实的。既然你们回来了,就该替家里分担。”
“五十块不多,你们两口子月月都有进账,稳定得很。多补贴家里,养着我们老两口,本来就是你们该尽的本分!谁让你们不能在我们身边照顾呢。”
话说到这份上,已经彻底撕破伪装,再也不藏着掖着,明晃晃就是要钱。
褚云袖眸光微冷,终于彻底看清这家人的贪婪底线。她正要开口回话,身侧始终静默的郑向东,终于缓缓抬眼。
他往前踏出半步,身形挺拔沉稳,自然而然将褚云袖护在身后,漆黑的眸子扫过炕上的父母,又掠过满脸算计的弟弟弟妹。
屋内瞬间一静,没人再敢咋咋呼呼。
郑向东的声音不高,沉稳有力,没有半分火气,却带着久经军营沉淀的压迫感,字字清晰落在众人耳中。“每月寄二十,是我力所能及的孝心,要是还不满意,那就爹娘跟我们去部队,我来养,钱也没了。”
郑向东语气没有丝毫松动,很是坚决,“弟弟们也都成年了,没有我一直帮衬的道理,要是觉得日子难过,就少生孩子,好好挣公分。”
这话堵得郑老汉脸色瞬间铁青,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而郑向东话音刚落,王玉兰跟郑向西几乎抢着开口。
“不行不行!爹娘万万不能跟着去部队!”
“是啊大哥,二老留在村里才舒坦!”
炕上的郑母慌忙连连摇头,手掌在棉被上胡乱拍了拍:“我们不去,村里熟人多,日子自在,犯不着跑远地方遭罪。”
郑老汉闷着声跟着附和:“故土难离,我们就在大叶村守着,哪儿也不去。”
郑向东神色不变,语气半点不肯松口:“那就每月二十块,一分不能再多。”
这话一出,堂屋里瞬间静了下来。老两口暗自掂量,真把大儿子逼急了,别说二十块钱落不着,万一他说到做到,硬要接两人去驻地开荒。那边到处都是荒滩,日子苦得很,哪比得上村里,都是熟人,街坊邻里唠嗑多自在。
王玉兰和郑向西心里也各自打着算盘。爹娘留在村里,平日能帮着照看三个娃娃,地里零碎农活也能搭把手,月月稳稳攥着二十块补贴。真闹到一分钱都拿不到,吃亏的就是他们夫妻俩。两口子偷偷对视一眼,到嘴边的牢骚硬生生咽回去,不敢再跟着起哄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