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宣威侯府的马车上,霍湘缩在上官宴怀里,听着上官宴给她念话本子,时不时的发表一些对于剧情的感想。
“她居然能前脚招惹了相府公子,与对方柔情蜜意海誓山盟,后脚就去撩拨在自家借读的远亲书生。”
霍湘有些佩服的感叹:“一次招惹两个男人,并且还把二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让他们对她神魂颠倒痴心一片,这简直太厉……”
理智硬生生把她到了嘴边的话给摁回去了。
她微微抬头,对上他意味不明的眼神,讪笑着一转口风:“简直就是红颜祸水啊!太花心滥情了!太不应该了!”
上官宴按下书卷,笑问:“满满,若你是这话本里的女主角,你会选择青梅竹马感情深厚的相府公子,还是后来出现,与你朝夕相对关系暧昧的清贫书生?”
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霍湘有些为难的抠着手指头,心里埋怨恨东君,以前从来不写男女情爱故事,都是写主角孑然一身历经种种痛苦磨难最终获得世俗意义上的幸福。哪怕市面上最好卖的就是男情女爱甚至还要带一些糜艳内容,这位恨东君也从未写过男女情爱相关的话本。
今天她终于等到了恨东君的新作,迫不及待就跟上官宴一起分享,让他读给她听。
谁成想!
这恨东君居然开始写起男女情爱来了!
这就罢了,他第一本情爱话本居然不是写一些纯真无邪两小无猜或者相濡以沫之类的故事。他一出手,就写一位侯府千金在两个男人之间来回摇摆不定,既舍不下青梅竹马的公子,又无法拒绝心有灵犀的书生。
最关键的是,恨东君将三人之间的感情幽微之处写得极为细腻,以至于霍湘听着就十分沉浸,自觉十分能理解那位千金,实在是公子和书生都是心头所爱,无论要舍弃哪个都不啻于在女主角心头剜肉嘛。
但现在问话的是上官宴,霍湘非常坚定,几乎是斩钉截铁的回答他:“那当然是选心有灵犀朝夕相对的书生啦!”
毕竟,上官宴也是书生来着,怎么看她都不能选相府公子吧!
“你想想,”霍湘捡起两颗话梅,塞给上官宴一颗,自己吃一颗,嘟嘟囔囔的说:“相府公子虽然与女主角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但那真的是男女之爱吗?未必吧?说不定是兄妹情谊呢?”
说到这儿,她愣了一下,语调忽然变得阴阳怪气起来:“也不一定呢,说不定这书生也是拿女主角当妹妹看待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