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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不容借着灯影的轮廓看自己的娘亲。
她太瘦了,脸颊的肉已经完全塌下去,颧骨突了出来,像油灯里的最后一截灯芯。
元不容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来,仰着头:“娘,我带您走。”
女人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她摇了摇头。
“这样是跑不掉的。”她说,她伸手摸了一下殷不容的剑。“你没去过外面,不知道元家的势力有多大。我们跑不出去的。”
元不容刚想说点什么。
女人把手从他脸上收回去,起身走到桌边。
她伸手,把灯盏掀翻了。
灯油泼出来,沿着桌面向下淌,火舌被牵过去,烧起一片灼热。
元不容第一反应是扑过去扶,但他娘亲把整张桌子都推到了,残灯在地砖上翻了个身,纱罩烧了起来,火苗舔上桌腿的木漆,噼啪一声,化成泼天的火光。
“你要让他们觉得,”她转过身看着他,身后火光照亮了她半边脸,另外半边还在黑暗里,“你人已经死了。”
元不容他伸手去拉她:“走。”
他拽住她的手腕,转身朝房门方向迈了两步。
他娘亲却反握住他手,牵着他往窗边走。
“门被我锁了。”她说。
女人一只手用力掰开插销,推开窗扇。
谖不容刚要翻上窗台,头顶那根横梁发出一声轻响,他抬头,看见烧了半截的横木砸下来。
他立刻偏了一下头,却没来得及完全躲开。
滚烫的木头擦过他的左额,落到半张脸上,又弹开了。
那瞬间他先闻到了焦糊的气味,整个人向后仰了,又被女人稳稳拽住。
元不容抬手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