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撑着手臂做起来,意识渐渐回笼。
我这是睡了多久?
她慌忙推开门,夜色扑面而来。
月光沉寂如水,冷光照在院子里忽明忽暗,石桌被月色覆盖得发白,桌上搁着好几个歪歪斜斜地酒坛子,有的横倒在桌上,已经空了,只剩下坛口几滴泛着光的酒液。
白衣男子坐在石桌前,身子微微侧着,侧脸落在冷白的月光中,他的长发被银冠半束着,有好几缕都跑了出来,被夜风拂动了一下。
他低下头,眉间那点朱砂痣在清辉中微微一晃,艳得亮眼,冷月的光滑过他紧抿的唇,还有紧绷的下颌。
柳萝走近了两步。
一滴泪珠正沿着他下颌滑下来,坠入他手中的酒盏里,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子琢……哭了?
他不知道喝了多少酒,全然没有察觉到柳萝的靠近,脸颊和耳尖都泛着一层薄薄的红意,像被酒气熏出来的,他的眼尾也泛着红,看起来难过又委屈。
柳萝咬了咬唇瓣,朝他走过去。
他的目光落在那只酒盏里,白日里总是清明孤寂的眼,此刻却像是隔着一层薄薄的水雾,什么都映得有些模糊。
他像是已经坐了很久了。
柳萝在他身侧站定,正要开口叫他一声。
就在这时,子琢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他偏过头来,那双微红眼在月色中缓缓抬起,隔着那层薄薄的水雾看向她。
柳萝自上而下看见他泛红的双眼,还有脸上清晰可见的两道泪痕。
她的心猛地纠紧了,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师尊。”
子琢看了她一回儿,认出了来人,微微点了点头。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拉住了她的裙摆。
那力道不重,像怕她跑掉,或者说是做了一件他想了很久才敢做的事。
柳萝顺着那道力道,在他身侧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坐下的瞬间,她看见他的嘴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眼中的阴霾散了些许。
柳萝又问:“您在难过吗?”
子琢真的喝醉了,他居然点了点头。
柳萝的心又揪了一下,子琢越异常,她越感到心痛:“是我让您这么难过的吗?”
这次子琢没有立刻点头,他想了想,放下手中的酒杯,伸手揽过她的腰肢,轻轻一带,让柳萝坐在他腿上。
他的动作有些笨拙,却还是小心翼翼没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