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衡摇了摇头,手中的扇子越转越快。
这都叫什么事啊。
翌日,白霓裳和白涣大婚。
午后的日光落进屋内,把镜前两人的身影照得清晰。
嬷嬷站在白霓裳身后,手中象牙梳沿着乌黑的长发缓缓滑下,动作不急不缓,她并不急着做完它。
白霓裳端坐在铜镜前,凝视着自己,她今日穿了一身正红色的吉服,衣料上绣着细密的金线纹样,在晨光中泛着金灿灿的光。
嬷嬷将梳子轻轻搁在妆台上,干枯的手抚摸着白霓裳的发尾。
她的声音沙哑,透着岁月的气息:“小姐,我是跟着您来药王谷的,如今已经一百多年了。”
白霓微微侧了一下身,脸上似乎没有太大的波动。
嬷嬷低下头,继续为她梳理那一缕有些乱的碎发:“往后的日子,小姐也要幸福欢乐。”
她说着,指尖重新穿过发丝,开始念吉祥语:“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地。”
每念完一句,她便轻轻将一缕发丝拢到白霓裳肩后。
白霓裳依然没有开口,她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铜镜中那道被金线和红绸簇拥着的身影,像在出神。
嬷嬷将最后一缕发丝拢好,退后半步,铜镜中的身影便完整地显露出来。
白霓裳的肤色被红色衬得比平日里更白了几分,像是冬日里的薄雪,透着一丝明艳的冷,她的眉眼算不上柔和,眉峰微挑,眼尾略略上挑,常年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距离感,旁人很少能看清她的心绪。
她抬手碰了一下发间那根正红色的簪子,簪尾缀着一粒细小的白玉珠,在她指尖下微微晃动了一下。
“他们来了吗?”她问。
嬷嬷有些恍然,半晌才回答:“本是该来背您上轿的。但旧人已逝去好多年了,当年的人如今只剩下……”
她笑了笑:“可惜我一把老骨头,背不动小姐了。”
嬷嬷把白霓裳搀扶起来:“无妨,待会的路,小姐就自己走罢。”
她沧桑的脸上落下两行清泪,她又想起了白霓裳还在白府的日子。
“我记性不大好了。”白霓裳歪了歪头,看见她在哭,便道,“哭什么,都是我自己选的。”
修仙也好,成婚也好,没人逼迫她。
嬷嬷抹了把泪,将大红的盖头覆在她头上。
嬷嬷推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