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的言辞间意外地有几分诚恳:“西北边军举兵十万,可谓倾巢,抵达长安也不过就是这几日的功夫,是,哀家知道幽云边军兵甲更多,粮草武装更盛,可是来得及吗?”
她伸出终年养尊处优而显得格外细腻的手,轻轻抚上云映初肩头,随后用了些力气沉拍两下。
出乎意料地,太后长叹了一声:“可惜哀家近来才真识得你,不然何苦将你与旁人一概视之。”
云映初虽然也不甚清楚太后提起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意欲何为,但面上仍然不显,依旧答道:“陛下抬举了,妾不敢......”
“少说这些。”太后嗤笑一声,“都闹到今日这般田地,还同我粉饰什么。”
她转身向汝南王妃一摊手掌,后者会意地从怀中掏出一个锦囊。
“云家生了个好女儿啊。”太后从中抽出一卷旧了的绢帛,锦囊被她随意地丢在地上。
“你为自己考虑得不多,为云家考虑得倒是不少。”太后将绢帛摊展,饶有兴味地看了起来,“在朔平如此,在长安更是如此。”
“难道不应当?”云映初反问。
“应当。”太后颇为赞许,“只是哀家读来很是感慨。”
“你来得晚,只怕不清楚,当年哀家入宫前,姜家也不过是洛阳郡的一支等闲士族。”太后将手中的绢帛卷了回去递给云映初,随后负手而立,“多亏了昔年家中名声不显,否则太皇太后绝不会挑中我,一晃十年过去了,如今——”
太后庄严华贵的广袖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凛然一振,仿佛将长信宫的堂皇富丽悉数囊括其中。
“如今,这天下山河,也由得哀家拨弄一二了。”太后轻声说。
“你很像我。”
云映初听了这令人臣惊骇的言语,并未如向来一般礼数周全地走个惶恐请罪的过场,反而将目光投向案几,末了冒犯相问:“陛下想说什么?”
太后见她如此,非但不以为忤,眉目间竟有一丝难察的喜色。
“云夫人,哀家愿请襄助。”太后正色道。
她见云映初闻言默然,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