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仰他人鼻息哪有自己亲执印玺来得痛快。”太后向云映初递去了危险的一眼,“事成之后,哀家会因功封你为公主,享万户汤沐邑,你的两位兄长也可入朝为官,云家自此再也不是一地之姓,如此可好?”
长信前殿静如长夜,唯有从绢纱糊过的窗户中漏下来的暗淡日光,正如晷刻般一点一点地昭示着时间的流淌。
云映初蓦然起身,未曾致礼告辞就径直向殿外行去。
太后并未阻拦,只是沉默注视着她离去的背影。
她静静注视着云映初步履匆忙,却在快要行至殿门时猝不及防地停住了脚步。
只见云映初缓缓转身,再次迎上自己的目光,太后心头一动,顿时有了大事将定的预感。
而云映初并未再说什么,与太后对视片刻后再次回身,这次直到她的身影隐没在长阶之下,再也不曾停步回头。
殿门关闭的声响恰到好处地掩盖住了太后如释重负的一声长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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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接下来要回府吗?”
云映初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去看看太皇太后。”
此次来长信宫云映初所带随侍不多,能近身的只有燕草和秦桑两人,去往长乐宫的路上禁军自觉与云映初间隔出一段距离,不远不近地缀在身后。
“夫人当真把太后方才所言听进去了?”燕草悄声问道,刚才在长信正殿的情形让她不觉有些悬心。
“怎么可能。”云映初抚了抚燕草的后背,“大敌当前若是有人起了首鼠两端的心思,便是走了身首异处的死路。”
云映初余光瞥见秦桑松了口气,打趣道:“怎么?怕我为了往后的荣华就不要你们了?”
秦桑见云映初有闲心说笑,更放松了些,也笑着回答:“怎么会,无论夫人怎么选,我们跟着就是了。”
云映初笑容渐淡,目光投向远方仿佛无穷无尽的宫道:“太后的话只听来花团锦簇,如今肯与我虚与委蛇不过是受制于人不得不为,倘若我当真为了这一点虚无缥缈的承诺临阵倒戈,且不论于道义上大谬,哪怕真令太后得逞,来日形势倒转,我手中再无制衡权柄,又凭什么相信太后依然会践诺?”
“永远不要为了别人带给你的虚浮冀望,轻易放弃手中已有的东西。”云映初轻声叮嘱。
“更何况,我不能置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