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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映初披衣坐起,她透过薄纱看见有人将绥宁堂正门打开,门外亮得刺目的月光将几道阴沉的黑影投入堂中,傅翾从那黑影手中接过来一样东西。
    如此情形,神似她与傅翾成婚当晚伏寅手持边情急报叩门的场景,只不过有一点不同,云映初认得军报规格,像今日这般无论何时何地都要报知傅翾的消息,理应裹赤插檄,然而月色下的信囊平平无奇,只是封函分外严密,乍一看来仿佛寻常边军文书。
    那就只能是军中在幽云之外有大事,其信经由边军耳目阴报傅翾。
    函谷一带叛军作祟,北军已然调离长安,再加上这封尚不知所谓的密函。今夜之后要有大动荡,云映初闭目片刻,扫清尚且有些混沌的思绪,拨开帷幔下床。
    “......十日前已下萧关,前锋五日内可至长安。”
    “萧关为何无警?”傅翾目光不离军报,沉声问道
    “袁歆伪造旨意,称朝廷命其领兵至长安平叛,萧关守将信以为真,所以未曾防备就被拿下了。”来报的驿骑是傅翾中军帐前的熟面孔,“将军,如今该怎么办?”
    “府中驿骑还有多少?”
    “加上末将这班,一共三队。”
    “足够了。”傅翾不待多言,快步绕回桌案后匆匆提笔写了起来。
    不消半刻,三张草草撕开的绢帛印着朱色淋漓的镇北将军帅印,分别被赤缯信囊包裹,递交给站在堂下整装待发的三位驿骑校尉。
    驿骑得令离去,傅翾抬手召来亲随:“更衣,随我入宫。”
    “我陪你去。”
    傅翾正准备回内室安抚一二再行入宫,转身时恰巧被她挽住了衣袖。
    云映初不知何时已经穿好衬裙,外裳虚披在肩上,此时正神色清明地望着他。
    “方才驿骑所报我都听见了,长安旦夕烽火,宫中必须要有你信得过的人以备不时之需,而且太皇太后的身子骨儿也需要人看顾。”云映初言辞肃穆,“让我跟你一起去。”
    傅翾略一迟疑,旋即点头:“我们得快一点。”
    -
    延寿里照如白昼,由延寿里通往宫城的这条路上戒备尤其森严,往来俱是明火执仗的禁军,然而远处却传来一阵渐行渐近的纷杂马蹄声。
    近处不明就里的禁军多有讶然者,他们举火持剑转身,想要将其斩于道中,顺便一观究竟是什么人如此胆大包天,敢于在中宵禁军戒严之时鸣蹄踏街。
    然而在按剑而出的禁军看清来人后,纷纷自觉垂首相避,为之让开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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