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翾为首开道,云映初紧跟在他身后,数位幕府亲随相继跟从,一路疾驰至掖门下。
掖门禁军守卫从不曾见过如此阵仗,刚要出声呵止,却看到为首的一道熟悉身影径直向自己走来。
“......武宁侯?”
“有军情急报太皇太后。”傅翾不曾停步,手中金粉煌煌的御敕令牌在黑夜中仍旧难掩威压,他看也不看那掖门禁卫,拉着云映初径直下马入宫。
禁卫见这架势不敢阻拦,连令牌也未曾查验便放两人入宫。
长乐宫距掖门有些距离,云映初与傅翾行至一半,就看见远处有一队宫人提灯执火相迎。
“有劳君侯,侯夫人。陛下听闻有急奏特命奴婢前来接引。”冯常侍不多寒暄,匆匆带着二人赶回长乐宫,一刻也未在路上耽搁。
此时的长乐宫早已灯火通明,太皇太后虚系着一件狐裘坐在永治殿中。狐裘十分厚实,代替太皇太后原本的身形撑起了虚假的轮廓,远远看去只觉威严,断然不会想到狐裘之下是一副何等衰弱的垂暮躯壳。
“臣接军中急报,袁歆谋逆,举西北边军十万叩关,最迟五日内可抵长安。”傅翾将袖中军报呈给太皇太后。
冯常侍赶忙上前接过,一路小跑送到太皇太后面前。
“属实吗?”
太皇太后浏览过有些斑驳的军报,不动声色地抬眼审视着傅翾与云映初。
“臣以为可信。”
太皇太后默然,傅翾手握幽云边军,又身为镇北将军,有节制天下兵马的名义,烽火迢递之外有自己的消息来源再正常不过,只是......
出身傅家,她应当信任有自己对其有鞠养之恩的子侄,身膺梁庙,她又不得不考虑其中是否存在其他的可能。
若是她信傅翾所说,眼下北军已经尽数调离,放眼天下能解京师之围的武装只有远在幽云的边军,倘若令傅翾接管禁军、御林,戒严长安,再调幽云边军千里驰援,确实是当下唯一的解法,可是如果事情非同傅翾所说呢?
太皇太后面沉如水。倘若今晚的军报只是傅翾下的一步棋,西北一切安泰,此时再任由其奉诏调幽云边军入京,那司州一带可还有能与之抗衡的力量?届时重兵围困,诏命所出还由得她吗?
太皇太后不禁猜测,函谷叛乱的背后是否有傅翾的助益。
殿中的滴漏只落下了数点,彼此了然的怀疑已经在江山这座巍然的天平上反复称量过不知几遍。
最终,太皇太后开口道:“你怎么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