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对视一眼,云映初心想大伯父一家竟然这么按捺不住,谢恩宴还没开始就预备着要来试探她的底细。
“请大伯母入府少待,就说我与君侯正在着装,不方便见客。”云映初吩咐侍女。
“你从前了解这个大伯母吗?”傅翾面色有些不虞,似乎对于少府丞这个逾矩的行为极不满意,但又碍着他是云映初的宗亲所以未曾说什么。
“只在儿时见过几面,算不上熟悉。”云映初这边已经收拾停当,她走到傅翾身前帮他理了理衣襟。“反正马上就要进宫,跟她说不了几句话,不会有什么事的。”
傅翾握住她的手,云映初顺势停下来看向他。
“一会儿我送你到东掖门。”
云映初先是一愣旋即笑道:“倒也不至于君侯亲自为我护驾,大伯母归根结底与我有亲,顶多是在琐事上多费些口舌而已。”
傅翾见她笑了,神色也不自觉柔和下来:“那就当是我想多陪陪你。”
四周服侍的侍女听闻此话俱是含笑,只是畏惧傅翾在场不敢放肆。云映初有些窘迫,轻轻撇开傅翾的手臂,转过身去不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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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晏。”
云映初与傅翾刚刚绕过屏风走进迎客的前厅时,骤然听见一声陌生却言语亲昵的呼唤。云映初抬头一看,堂中果然站着一位与她同样身着命妇服饰只是服色佩绶品级逊于她的中年妇人。
这应当就是她久未谋面的大伯母姜氏了。
姜氏发觉云映初不是独自前来时有一瞬间的讶异与不自在,转瞬之间就调整了神情。她依礼向傅翾肃拜,告知自己的来由,言辞举止毫无错漏,仿佛她真的只是一位太过思念子侄所以才逾礼前来的长辈。
傅翾免了她的礼,转身轻声同云映初说自己在府门外等她一同入宫,得到云映初的答复之后转身离开前厅。
姜氏从来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傅翾。命妇与外臣不同宴,入宫不同门,故而行车路线也不相同,她本来估计云映初和傅翾会从专供内宅与前院出入的府门各自乘车入宫,没想到,傅翾竟然会亲自陪着云映初出门,看上去还打算一直送到掖门再绕行司马门。姜氏自从云映初进门之后一直在谨慎地观察她这位小侄女,惊讶地发现她与傅翾举止亲近熟稔不似作伪。
姜氏暗暗记下这个极其重要的信息。
“大伯母。”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