载有云映初的车队走御街公卿道,左侧北宫高墙巍然,森严垂视,右侧则是连绵的玄门双阙,所住者皆是勋贵宗亲,车队行过广步里,向东转入上东门内街,青槐的花穗沉甸甸地拂过轿厢的棚顶,透过障帷依然有明晰的绿意迎面而来,高门甲第两列排开,这就是延寿里了。在上东门内街走了不多时,云映初先是看见了一双高耸的石阙,石阙上刻有祥云麒麟纹,再走近些,披甲守卫的士兵就绵延到了她车驾,这些士兵形容端肃,向车队垂首致敬。过府衙正门时,云映初终于看清匾额上的字——镇北将军幕府。
车队从侧门进入,到达内院后,云映初下车,由内宅家监引入正堂。
此时已是午时,家监早早准备好午膳,请云映初用过之后再行理事。
傅翾之前常在边关,长安的镇北将军幕府除了还朝时居住之外少有涉足,即便在京处理庶务,也是在前院府衙,后宅又一直没有女主人,在本就人员寥落的幕府中,显得更加冷清。
云映初抬头端详后宅正堂上的题字——绥宁堂。堂院中多植松柏梧桐,靠近书案所在的窗前,有一株枝叶葳蕤的海棠树。那海棠树虽然枝繁叶茂,但是依旧能看出来它种下的时日应当远远晚于院中其他的树木。
“这棵海棠是去年春天的时候君侯命人移栽过来的。”家监觑着云映初的神色,向她解释道,“当时君侯得知禁中赐婚的旨意之后就将幕府后宅的林木建筑修整过,为了夫人住过来之后能够舒心一些。”
“君侯在入京之前提前遣人吩咐将内宅重新整饬洒扫,小人愚钝,行事多有不周之处,还望夫人恕罪。”家监唯唯说道。
“整顿宅邸的事情先不忙。”云映初明日就要随傅翾一同入宫,去赴两宫所设的接风宴,整饬幕府内宅的事可以慢慢来,“你去安排一下夜宴,等下君侯回来用饭。”
“再挑几个人过来,帮燕草去把我的箱笼细软在正堂里安置好。”云映初吩咐家监,她方才让燕草先把主屋收拾出来,方便一会儿沐浴休息,以备明日。
家监连忙下去领命办事。
午膳之后,云映初在秦桑和家监的陪同下,在幕府内宅四处走了走。内宅虽然寂寥,但是相较于朔平的居所已经是高不可攀的庄严贵重,几圈转下来,她才大致掌握了幕府内宅的结构。
虽然只是简单收拾出主屋,依然费了不少时间,等到燕草前来告知云映初一切具已妥当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