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太容易顺水推舟,半推半就的个性,只怕遇上害怕的事,对方半强硬摁住她,她也只有蹬了蹬腿就惊惶的不吭声了。
所以到了夜里,陆洵真切搬进来在她对面擦头发了,温芙犹豫半晌也只是问:“我们这样是不是靠太近了?”
陆洵把长发拨开,往下少年身形匀亭不失线条感,寝衣被发梢都打湿透了也没觉得有什么,反而奇怪:“哪里近了?”
“我们不是夫妻吗。”
“我们是假的啊。”
对啊。
陆洵理所当然点头,托腮瞥她,仿佛在说假夫妻就不能睡在一个房间里了?他不是已经睡小床上了吗。
温芙都要怀疑是不是她胡闹了。
“别人要是误会,到时候不好和离吧,我都听见有人往你母亲那里传消息了。”
和离?
陆洵仿佛才想起来这事。
他一开始确实奔着和离来得,不过现在所作所为,与其说是为了半年后和离,不如说陆洵完全把这句话当成准许证:
有和离的结论为他的计划撑腰,就可以畅通无阻和温芙走近点,同她在人前同行、牵手,称呼对方为自己夫人,没什么不好的。
温芙不说他浑然不觉,温芙说了他嗯嗯点头两声,问就是他又对温芙没什么企图,一人一张床晚上睡觉还能有个说话的伴,有什么不好。
直到那杯水递上来。
平平无奇的一杯水,被温芙好心托着,几滴溅到她虎口上,一下就变作水潋潋的。
陆洵指头搭上去替她擦擦,被水抹开的皮肉细腻,成婚时贴着的喜字还有些没拆完,烛火跳动在上面,真像交杯酒的那一刹。
陆洵渐将她整只手都握住了。
他们那时喝酒了吗?应该没有吧,他一心为婚事愤怒,半点流程都不想走,更不想多看温芙一眼,到现在连她喝了那杯酒没有都不知道。
直到仔仔细细擦到一点水渍都没有,陆洵才停下,抬眼对上温芙欲言又止的表情。
“你这样看我做什么。”
“我就替你擦擦,又没别的意思。”
拇指从她掌心勾过,陆洵镇定自若松手,将那杯水一饮而尽。
什么水,味道怪怪的。
陆洵舔舔唇角,不知是谁在外面朗声请两位主子早些休息,温芙不明所以看了眼,去梳妆镜前散鬓。
婢女将灯芯一盏盏剪断再退出去,她梳发的影子就在陆洵眼明灭闪现,他想大抵是下午茶喝多了,否则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