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刘芙茜身前,手里还拈着方才排队得来的号牌。那号牌在他指间轻轻一转,便不动了。
刘芙茜瞧见他这副模样,心里反倒稍稍好过些。
她早说过,这人小性儿得很。
往日里沈珵美那些不堪的闲话,她倒有一大半是从史平宴嘴里听来的。
史家原也是京城旧族,只因史平宴自幼时便随父举家迁往安西赴任,直到五年前才复调回京。
史平宴之母与方闻轩的母亲姜娥本是手帕交。
因着这层原故,史平宴便成了方家的常客。
自幼年起,便常有长辈在旁取笑,说芙茜同闻轩这般投缘,自小感情又好,长大了,只怕要做方家的媳妇。
她回去问父亲:“丈夫是什么?”
父亲随口道:“便是像兄长那般照拂你的人。”
方大哥与史二哥,都如兄长一般照拂她。
所以她一直以为,自己将来多半要嫁给他们其中一个。
若论她自己那一点偏心,则又更偏向方闻轩些。
也并没有什么深缘故,只因她与方闻轩相识,终究更早一点。
谁知到了今日,却变成了沈珵美。
“芙茜,你昨儿个不是大喜么?”
史平宴走到近前,先向她一笑,话才说了半句,目光落到沈珵美身上,唬了一跳。
后退半步道:“他怎的也在这里?你们两个怎的还穿着喜服?这是……”
史平宴自恃早慧,可眼前这一幕,竟也叫他一时看不明白。
刘芙茜张了张口。
她还没想好怎么答,沈珵美已冷淡道:“与你无干。”
史平宴身旁还站着一个年轻公子,乃是他的堂兄弟,名唤史奉。
此人在京中名声甚坏,是个有名的浪荡纨绔,年纪比他们都大几岁,虽已娶妻生子,行事却越发不知收敛。
史平宴说话时,史奉的眼睛早已落在刘芙茜脸上。
他从上到下打量她,目光黏黏腻腻,扫过她鬓边珠花,又落到她红衣领口。
刘芙茜觉察到了,便把身子往旁边侧了侧。
她从前也见过史奉几回。
每一回,他都缠在史平宴身边,说些叫人不舒服的话。
史平宴虽厌恶他,到底碍着亲戚情面,不能真把人撵走,往日去方家,史平宴若能避开史奉,便总要避开。
倘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