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今日,史平宴满心只惦记着一件事。
大婚次日,刘芙茜为何会同沈珵美一道出现在澄心斋?
且二人身上,竟还都穿着昨日拜堂时的正红喜服。
这事太不合常理。
他一时失察,竟没留意史奉的眼神已越发放肆。
史奉拿眼在刘芙茜身上一转,又斜斜瞧向沈珵美。
“新娘子大喜第二日,便跑到这里来,同别的男人穿着喜服站在一处。”
史奉斜眼看着这一对红衣人,嘴角扯出一点下流笑意。
“莫不是新郎官洞房时,没把新娘子伺候舒坦?”
四周一下静了静。
刘芙茜脸上登时烧起来。
这个史奉,从前也曾轻薄调笑过她,可每一回都不曾像今日这般直白粗鄙。
她气得怔了一怔,随即便四下去看,只盼手边有什么趁手之物,好拿起来朝他脸上砸去。
点心铺门口摆着竹筐,竹筐里堆着油纸包。再远些有只茶摊,茶摊上放着粗瓷碗。
她手指才一动,身旁已掠过一道高大的影子。
沈珵美一把揪住史奉衣襟,将人提到自己跟前。
史奉脚下一乱,踉跄半步,衣领叫他攥得发紧,脸上那点下流笑意立时僵住。
刘芙茜眨了眨眼。
那是沈珵美,是还是不是?
沈珵美看着他,只吐出两个字。
“道歉。”
他声音低冷,压得人心头一紧。
她自然听得懂这两个字。
可从沈珵美口中说出来,她一时竟有些不明白。
他是在替她出头么?
史奉被他当众提着,脸上挂不住,便怒目道:“你算什么东西?刘姑娘自己都未说什么,轮得到你来管?”
沈珵美轻轻摇头:“偏我在意。”
他手指收紧,史奉衣领立时皱成一团。
“你从前一直都是这样同我的妻说话的?”
刘芙茜并不知这是他动怒的前兆,只觉四下无端静了些。
史平宴诧异道:“芙茜何时成了你的妻?”
沈珵美眼睛未离史奉,只冷声道:“与你无干。”
他冷冷丢下这一句,手仍攥着史奉衣领。
史平宴眼睫动了动。
沈珵美又看向史奉。
“道歉。我不想说第三遍。”
史奉咽了咽喉咙,仍硬着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