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烨烨本来火急火燎、风风火火,已备好大展身手,汗洒后厨了。一颗心炙热难当,这下却忽觉水流激着手背,有点冷了,浑不觉浑身打了个哆嗦。
小二倏尔抬起头,目中似有火光,求一线生机,看她如救命浮木:“但是东家,小的已叫亲眷去寻母亲典当,待银两从当铺赎回来,就能全部还上!小的愿做牛做马,一定清还!”
三百六十两,一夜买命偿。
罗烨烨停了手,忽觉不知该说什么是好。这事其实比较复杂,你说是借吧,可她向来借钱不可能随便借,也要看人能不能还上。可看小二这副样子,她把目光落在他脸上,又觉得难言。
投资可以,可她这算不算亏财了?
这念头一闪,她又茫然了。这小二方才字字泣血:父病重,母在远乡,一家离散,家业不顺,前程难料。一时间,万般皆如烟云之生万物,便又绕到她自己这颗遗落的小种子身上。
想来她亦是流落异世,与亲人相隔。思来前路,亦是茫茫。
这般想着,她下意识便回头望向门口。及至恍惚间瞧见那人,她又释然了。
哦,没关系,还有萧握瑾呢。
她是罗烨烨,可罗烨烨的店不止她一个呀。背后有个萧老板,这钱丢了丢了,又能多艰难呢?纵使黄金万两,也不过是眼一睁一闭,如握中流水,源源绸缎,一梦黄粱。
果然,便见萧握瑾抬起指掌。
一握,一攥。再展开时,那金星,便投入罗烨烨冲着白水的手心里:“去买,顺道在街上带些椒盐酥饼,她还未用膳。”
小二眼中各色变换,罗烨烨转身,也不大记得自个如何将金子搁进小二手中,小二如何奔出门去,又如何连连道谢,余音荡在这小厨房里。
她再回过神,萧握瑾又站在她身边了。也没看她,只拿着一只碗,捏着,左右端详。
罗烨烨收回目光,轻轻嘟囔:“其实我想吃红豆饼,想吃甜的。”
果然引来萧握瑾瞟她一眼。
罗烨烨翘起唇角,鼻腔都忍不住哼笑一声,侧开眼,撩起眼帘,洒他:“骗你的,其实我就是喜欢椒盐味,香得很。你真懂我呀,萧老板。”
萧握瑾将干净碗朝她身前放下:“少说多做。这是方才小二给你的,说他是从街上新买的碗,怕厨房有什么不干净,便用这个吧。还有那套盘子,茶杯,竹篾。”
罗烨烨不置可否,将钵子里的豆腐盛到篾子上,盖上馏布,再放上铁板,其上再放几个盆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