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进车厢闷着,秦杏更愿意待在车辕上吹吹风,勾麻鞋。
这些日子,一只鞋的鞋面以及鞋耳做好了,另一只鞋的也完成了大半,等到了肃州再做出鞋底就行。
她专心干着手里的活儿,第二只鞋的鞋面在手中渐渐成型。
冷不丁的,阎非停下了马车。
秦杏茫然抬头,便见阎非神色有几分严肃。
“你的银钱可是贴身收着的?”他往车厢方向偏偏头,“去点一点。”
“你的意思是……”
有些话不必全说出来。
她立刻放下勾针等物,进了车厢。
不找还罢了,这一找,真发现丢了东西。
她有几两散碎银子和一些铜钱,用一只荷包装着跟一些小玩意儿一起,收在一个藤条编织的小篮中。
独不见了那只荷包。
“里面可是有五六两银子……”秦杏喃喃道。
回想刚刚一路上的交谈,秦杏心中闷然,却如何都想不通黄翠为什么做这种事。
难道真是她看人的眼光有问题?像当初轻信了秦三娘一样,今日又轻信了黄翠?
马儿不懂人的这点喜怒哀乐,仍孜孜不倦地踏蹄朝前走着。
五六两银子实在不少了。
可他们已经走出去十几里地,再转身回黄山村,只会平白耽误功夫。
何况黄翠做出这种事,黄山村应该只是一个障眼法,实则压根不是她娘家。
心中郁然,秦杏环抱着腿,闷闷坐在车辕上。
既为丢失了银钱,也为轻信了坏人。
“我倒觉得,不一定是黄翠所为。”
这几日赶路紧,阎非操心的事儿又多,下颌处冒出一层整齐均匀的青茬尚来不及刮除。
配合他又晒黑了几分黑的肤色,整个人显得愈发老成可靠了。
秦杏掀起眼皮听他的看法。
“我看那对双生子颇有几分古怪。”他皱了一下眉头仔细思考了一下措辞,“像是跟黄翠全然不熟。”
秦杏下意识觉得不可能。
可是下一瞬,她回忆起了在茶棚里的那一幕。
双生子中的其中一个看着黄翠说:娘,等我长大了,我也给您买桃儿吃。
黄翠当时并不感动,反而十分愕然,发觉自己看过去才勉强笑了笑,点了点头。
她想不通:“如果不是母子,黄翠为何带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