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车厢里时,两人没少聊天,一路几乎没有停下来的时候。
秦杏目光应该是一直落在黄翠身上的,车厢不大,对方有什么举动很难绕开她的视线。
倒是下车时,秦杏先一步下车搀扶黄翠。在那短短的空隙里,一直待在车厢里的那个双生子独留在车厢内。
阎非的这番梳理,不得不说很有道理。
秦杏这会儿只困扰一个问题了。
“如果他们不是母子,黄翠为什么要带着他们在身边?”
“可能是亲戚家的孩子,可能是同村人的孩子,也可能是和你一样动了怜悯之心,回娘家的路上看到没大人带着的两个孩子,顺路要去黄山村方向,好心捎带上了。”
总之,阎非认为黄翠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妇人,此事当与她无关。
“甭想那么多了。”阎非一锤定音。
“左右银票还在,散碎银子失了几两就失了吧。落户后想法子赚回来就是了,不算大事。”
是啊,银票还在,人也平安。
眼看就到肃州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记住此次的教训即可。
接下来的路途十分顺利。
他们在阎非假期所余的最后一日里,到达了肃州城内。
西北大营离肃州城只有二十里之远,骑马回营销假,用不了太长时间。
因此阎非决定晚些归营,先用眼下这点时间帮秦杏安顿下来。
安顿,却并不是立刻去看宅买宅,而是先将秦杏的户籍落定。
在肃州三年,又是正儿八经有品级的武将,阎非虽不擅交友,但也在肃州衙门内有几名说得上话的友人。
其中,正好含纳了肃州司户参军——张潭。
放下行囊,阎非带着秦杏直奔州府衙门中的户房。
秦杏这是第二次踏入公门,仍有阎非陪伴在侧,心情已经称不上紧张。
她走在阎非身后两步的距离,拿眼角余光查看四周。
径直走过好几间屋舍,阎非终于停下来与人交谈。
她自然目视前方,于是便看到了一名身高不足六尺,生着一张方脸的中年男子。
阎非与她介绍,说这就是肃州司户参军,张潭。
按阎非教的,秦杏与之打过招呼。
因阎非引荐时称秦杏为‘嫂子’,张潭还温和而关切地问候了几句此番从郸州至肃州,途中可还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