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王家的女主人——王老太太端着饭菜进来了。
不年不节,菜食简单清淡,都是地里应季的时蔬,但饭菜分量十足,足以体现主人家的热情好客。
用罢饭,天边最后一抹余晖也散尽。
老人家点燃平时舍不得用的油灯,让两人打热水洗漱完,早些回屋歇息。
“你们明日啊,最好是鸡鸣前起,早早翻过二十里外那座梧桐山。”
此话一听便不一般,阎非眉头微皱,肃神求问:“老丈,这是为何?”
只听老人家长长一叹。
“那梧桐山附近栖居了一伙土匪,为祸好些年了,专劫路过的行旅商人。”
“你们有马有车,白日里怕是不好打那儿过。”
秦杏脸色一下变得惨白,惶然看向阎非。
而被当做主心骨的男人,眉头间的深印更加深了几分,脸色却未见不安与慌乱。
他示意秦杏不要怕,随后向王老爷子问起了更多细节。
这夜,两人听话早早睡下。次日天边鱼肚白都未泛,王老爷子举着火把,亲自将他们送出了村。
临别,阎非掏出一些银子,充作昨夜借宿的报酬。
因着感念王老爷子提点山匪一事,他给出的分量很是不少。
王老爷子几番推辞,最终拗不过阎非的手劲儿,不得已收下。
同时,他把手里火把递交给阎非,告诫道:“前边这一段路尚可用火把照明,但切记:出了咱村这座山后,一定要将火把熄了。”
阎非慎重接过,点点头,“您老放心。”
山路难行,更别提天色未明时赶路。
熄灭火把后,周围堪称伸手不见五指。
平静无风时,偌大的山间只能听到马蹄触地的清脆声、车轮的滚动声。
秦杏坐在车里,心里并不平静。
从郸州出发前,阎非去铁铺里买了几样武器。
大多数他拿着,但其中也有一样是给秦杏准备的。
那是一把足以藏在袖间的匕首。
此刻她牢牢握着匕首蜷靠在车厢内,竖着耳朵听取山间的动静。
毫无预兆的,突然刮起了一阵风。
四周树叶扑簌簌作响,她听到马儿在嘶鸣,几乎是同时,一直缓慢行驶的马车也停了!
秦杏额头沁出了冷汗,可阎非早叮嘱过除非他喊,不然别出车厢。
她相信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