渠县一带近些年没有匪患,但小时候秦杏听长辈讲古,知道被土匪劫住的人大多会有什么下场。
紧绷着的神经转了转,她吞咽了几次唾沫,将已经捂得发热的匕首缓慢拔出,刀鞘随手放至一旁,双手紧紧握住刀柄,刀尖对准前车帘。
一瞬不瞬地看了前方不知多久,马车重新前进。
又往前前进了约莫两三刻钟,黎明前的黑暗终于在车轮滚动声中缓缓褪去。
随着破晓的到来,金色的曙光洒满大地,阎非那熟悉又略带暗哑的声音传入了她的双耳。
“过去了。”
“没事了。”
听闻此言,秦杏心中什么念头都没有,只是绷紧了许久的肩,渐渐软塌下来。
外头,阎非坐回了车辕之上,时而甩鞭,时而轻叱着,驱动着马匹向前。
秦杏静静地坐着,放任发软的四肢瘫下来。
车帘摇摇晃晃,偶尔透出一条缝,让她看到一抹晨曦,偶尔只是露出一些边角,让她能看见那道令人心安的后背。
这一上晌,马车只停过一次。
喂马儿吃了些草,饮了些水,休息了两刻钟不到,阎非就驱动着马,接着赶路。
连路过最近的一个镇——屏山镇时,也没有停留购买补给。
后来秦杏才知道,起风的那阵子马车停下不光是因为起风了。
土匪在路上设了路障,绑了绊马绳,放了捕兽夹。
阎非及时发现,并将其一一清除,方平安过了梧桐山。
一路不停,也是怕土匪们发现陷阱被动过,从而追上来,才不得已而为之。
舟车劳顿,心神紧绷了许久,傍晚时分他们提前找了个客栈落脚。
这次,阎非不再指望靠别人提醒。
他主动出击,跟客栈里的掌柜旁敲侧击了一番他们下一段要走的路程,太不太平。
如此小心谨慎,接下来几日倒是没再经历过那种要从山匪栖居地穿越过去的心惊动魄。
偶尔遇上两个拦路打劫的,都是不成气候的地痞流氓罢了。
一伙是在镇上时,不经意间看见了秦杏的容貌,起了色心。
一伙则是看他们只有区区两人却驾着马车,行囊不简单的样子,想要劫财。
两次都是阎非停下马车,半刻钟不到,就把他们收拾了个干净。
如此顺顺利利行进了好几日,当肃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