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荡荡没有堆放杂物的巷子,两肩宽的距离,让两个相识而又迎面相遇的人,很难不打招呼直接扭头离开。
秦杏每一个步子都迈得及小,然而片刻后,两人之间的距离还是缩短到了极尴尬的地步。
阎非神色如常,唤了一声‘嫂子’,又用那低沉的嗓音轻问:“契书签了,何时去官府过户?”
对方落在自己手头上的视线,秦杏没有错过。
心中一阵暗恼,她团起手帕,背到身后。
毫无章法地掐了几下手心,在沉甸甸有如实质的目光盯视间,耐不住吐露了刚才的经过。
“没有买成。”怕阎非误会自己改了主意想跟去西北,秦杏匆匆补全了原因:“是价格没谈拢。”
脚边的小碎石怪拦路的。
她足尖一用力,那颗碎石‘砰’地砸到了墙上。
大抵是力道使过了些,砸到墙上后,碎石一个反弹,弹了回来,砸在了她的鞋面上。
还好石头很小,砸一下也不算多疼。
秦杏郁郁地吐出胸腔里那口气,被砸得生出了几分倾诉的欲望。
她焉焉地抬头抱怨:“那房牙子真不会做生意。”
“我出六十五两银子,他非要六十八两,说是一文都没得少了。”
“我跟他讲道理,说也不是我小气,非抓着这三两银子不放,是那宅子漏雨,我买下后买新瓦、请人重盖,折算下来差不多三两银子。”
“可他油盐不进,讨价还价半天,怎么也不愿松口。想到花六十八两把宅子买下来,还要再加几两银子去换瓦,前后要多花五六两银子……我没舍得。”
这些抱怨的话,阎非听着分毫不耐也没有。
事实上,听到秦杏说出宅子没买成时,他心里反而轻松了。
“肃州临近边关,田宅价贱。六十多两,能在肃州买一处更大更宽的宅院。”
他向秦杏所在的方向迈进了一步,于无声间,侵入了秦杏的领地。
他低头,逆着光。
目光灼灼,满含真情地邀请。
“嫂子,随我去肃州吧。”
……
马蹄哒哒踏在泥地上,带动后边车轮骨碌碌往前滚动,秦杏稳住随车厢晃动摇摆的身形,掀开了左侧车帘。
车厢外,树木郁郁葱葱,飞掠而过。
虫鸣鸟啼不绝于耳,自进入青州地界后,日日都是晴朗的好天气。
此路路旁虽无人烟,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