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虑像蚂蚁一样爬满全身,她爬行、疾走、奔跑,用尽一切手段去追逐出口……最终豁然开朗,浑身一轻地走了出来。
“醒了?”
有道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伴着声音,眼珠转动两下,秦杏茫然地睁开眼。
入目是一张不太熟悉的脸。
男人眼中血丝不少,下巴处长有许多青色胡茬。
这是谁?她在哪?
这是……哦,想起来了,她想趁着阎非不在离开客栈,好像是脑袋晕了一下,然后就记不得了。
她脸上的茫然太过明显,男人一眼就明白她了的情绪。
“昨日我领着郎中归来,一推门就见你昏睡在地。”
“你睡了一夜,现在是巳时二刻。”
至于秦杏昏睡的原因,郎中诊断是因为寒热加上长久惊惧,引外邪入体所致。
“虽不是大病,但仍需要好好养着。客栈,我自作主张又替你续了三日。”
喉咙发苦,浑身也没什么力气,秦杏光听完这些就已经觉得费劲,生不出考虑短长的想法了。
看她点点头,像是没有异议的样子,阎非肩膀一松,眉目都舒展了几分。
他从床旁的小凳上站了起来,“饿了吧?我去叫王嫂来喂你吃些东西。”
王嫂是秦杏昨日昏倒后,阎非托客栈伙计寻来照顾秦杏的人。
从昨日到今日,郎中切脉开方后,这一整夜秦杏喝药、换衣都是由王嫂料理的。
阎非天不亮出门办事,刚刚回来听闻秦杏还没醒,有些忧心才过来看看。
现在秦杏醒了,孤男寡女理当避嫌。
他出门后过了片刻,果然有一名年轻的妇人端着饭食来到床前。
王嫂不太健谈,但眼力好,干活细心又麻利。
她托着秦杏的背坐起来,拿枕头垫靠在秦杏背后。碗有些沉,怕秦杏端不稳,她就把房中间的桌子搬了过来。
于是秦杏坐在床沿边上,只要虚虚扶着碗就能好好进食。
吃过饭,她打了热水来又给秦杏擦了遍脸和身体,再将昨夜秦杏发热出汗,濡湿了一些的卧单重新换了干燥的。
秦杏刚醒来时身体没什么劲儿,全身虚虚的。
经过王嫂这么一通擦拭,午时,又在王嫂的帮助下再度用了些饭食,吃过了一次汤药,终于有了些精神。
她歪靠在床架上,眼往下一撇,才